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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骄傲的老皇帝（第3页）

“我说，**继续接收‘自由之声’**。”他目光幽深，“哪怕只剩杂音，也要听下去。”

副官震惊：“可他们已经死了！这是浪费资源！”

“不。”洛森缓缓坐下，“死的是人，不是声音。只要还有一个人听见，它就活着。”

他调出个人终端，翻看那段尘封的【共感神经桥】项目档案。当年，他和陈默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致力于用技术修复战争创伤者的记忆断裂。他们曾在实验室熬过无数个夜晚，争论一个问题：**如果记忆可以被重建，那‘我’究竟是谁？**

那时他们都相信，技术应当服务于人性，而非统治人性。

可后来呢？

他成了蜂群的缔造者，陈默成了头号通缉犯。

他们走向了彼此的对立面。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想问一句：**如果当初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世界会不会不一样？**

念头刚起，系统立即触发警报：

>【警告：管理员出现哲学性思维倾向，可能导致决策偏移。】

>【建议启动‘现实锚定’程序。】

他闭眼，接受注射。

淡蓝色药剂流入静脉，理性回归。

情感剥离。

疑问消散。

他重新睁开眼，冷声道：“通知菲律宾行动组，搜查所有地下诊所，逮捕任何涉嫌进行非法神经手术的医生。同时，在下一代教材中加入新案例：《理想主义者的堕落??从科学家到恐怖分子的转变》。”

命令下达。

可就在服务器后台，一条隐藏指令悄然执行：

>【用户：洛森】

>【操作：备份‘共感神经桥’原始代码】

>【存储位置：私人加密分区（代号：星尘）】

>【访问权限：仅限生物密钥+童年记忆片段验证】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留这一手。

或许，连神也会偷偷为自己保留一座祭坛。

***

德克萨斯，新公民教育中心。

李主管悄悄打开了密室中的老式投影仪。屏幕上，一段模糊录像开始播放：那是二十年前的新闻片段，画面中一群青年站在国会大厦前高喊口号，手中举着横幅：“还我记忆！”“拒绝思想优化！”“我们不是数据！”

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其中一人格外熟悉。

是他自己。

那时他还叫李哲，是加州大学认知科学系的学生，曾参与反对蜂群系统的游行。后来行动失败，参与者全部被捕，经过“心理矫正”后重新分配岗位。他被判定为“有潜力改造”，于是从囚徒变成了管理者。

他关掉录像，点燃第二支烟。

桌上摊开着艾利克斯的最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