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执行自我剥离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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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切断蜂群对我的控制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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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可能是死亡,也可能是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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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能醒来……如果我还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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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明,爱比程序更强大。”
他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开皮肤,鲜血涌出。镜头随之模糊,最后定格在他颤抖的手指抠出芯片的一瞬,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爸爸……”
信号中断。
终端自动保存了这段视频,并标记为“高共鸣价值素材”,准备纳入“自由记忆碎片库”进行广播。
健一闭上眼,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整个世界终于撕下了伪装,暴露出它真实的纹理:无数人在沉默中哭泣,却又在梦中彼此相认。
少年默默接过终端,开始编辑新的广播序列。他加入埃米尔的视频,配上一段手写文字:
>“这不是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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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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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还那些被偷走的名字,被抹去的记忆,被禁止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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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梦见了谁,请告诉他:我听见你了。”
健一看着他熟练操作,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停下动作,笑了笑:“我没有登记名。他们都叫我‘耳朵’,因为我能听出信号里的哭声。”
“那你真正的名字呢?”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说:“妈妈叫我小川。她说,希望我像山间的溪流,哪怕被石头挡住,也能绕过去,继续向前。”
健一点头。他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写在日记本的第二页:
>“今天,我遇见了一个叫小川的少年。他说他是溪流。我想,也许我们都是。”
就在此时,终端警报突响:
>【侦测到大规模量子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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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北美大陆东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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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分析:方舟协议启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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