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笑道:“我都督府让出权力,兵部可能接住?接不住————此后莫要说什么都督府揽权太过。”
有人问:“闹事的什么人?”
陈樺说:“老卒。”
那人笑的暖昧,“老卒在军中看似不打眼,可关係却很是庞杂,此事弄不好便会闹大。”
“那和咱们无关,不是吗?”曹正笑了,眾人都在笑。
兵部!
滚犊子!
这是都督府的集体意愿。
“兵部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遇到此等事只能徒呼奈何。记住,若是兵部求援,就先拖著。”陈樺说。
曹正笑道:“去问问兵部是谁去处置此事。”
“最好是于谦。”陈樺说:“这廝跋扈,正好给他一个难堪。”
眾人喝著茶水,说著皇帝此次亲征的事儿,对自己未能隨行而愤愤不平。
消息传来,于谦竟然让西城兵马司指挥唐青带著人去处置。
“兵部说,这京营闹事儿,也是京师治安的范畴。”
这话强势霸道,令人侧目。
陈樺眼中多了冷意,“是唐青?”
曹正淡淡的道:“正好。”
陈樺点头,“令人盯著,但凡闹大了,我等马上出手。”
一旦都督府出手,唐青就算玩完了,顺带于谦也得跟著倒霉。
识人不明!
任人唯亲!
眾人散去,曹正落在最后面,悄然回来。
“你老陈这是要示好石亨?”
陈樺喝著茶水,眸色微冷,“你老曹也不是如此吗?”
二人呵呵一笑。
皇帝亲征,大同便是对敌的桥头堡和据点,作为当红炸子鸡,石亨立功的机会无限大。
皇帝看重的大將在眼皮子底下立功,这是何等的荣耀和吉利。
“此次石亨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陈樺幽幽的道。
“这都是命。”曹正有些悻悻。
百余人正蝟集在军中营房边上,人人持刀。
对面是数百將士,为首的副千户正在呵斥。
“若是不肯弃械投降,族诛不远!”
“娘的,你等侵吞咱们的粮餉,咱们无米下肚,也就赌钱乐呵乐呵,这也要被你等鞭责。狗东西,今日爷爷杀了人,够本了。”
副千户刚想喝骂,马蹄声传来。
“怎地是兵部的人?”副千户惊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