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家的私垫中,唐立接过小弟递来的肉乾,傲然道:“我大哥这阵子在操练弓手,定然是准备出征。”
小弟们一阵吹捧,什么大哥的大哥这般出色,让京师的权贵子弟顏面无光。
唐立大乐,小手一挥,决定拿出私房钱,今日请诸位兄弟喝酒。
就在唐青处置完乱兵之事,都督府那边就令人来兵部,让唐青北上,查探延庆左卫一线敌情。
于谦不是棒槌,都督府的人问到自己这里,分明就是在暗示:咱们知晓唐青那廝是你的人,老於,国战之际,你万万不可假公济私啊!
于谦叫来唐青,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你若不愿,我自然有法子拒绝都督府。”于谦说。
唐青问:“我不是军中人,此行————名不正言不顺吧!”
于谦抚须微笑,“我便以此事相詰,都督府那边说,让你领百户之职,正六品。”
唐青蹙眉,心中暗喜,但却不动声色,“为国效力我义无反顾,可都督府此事不地道。”
“我知晓。”于谦冷笑,“我不知石家为何针对唐氏,都督府有人赌石亨此次会大战立功,便想捧他的臭脚。
。“
压制唐氏,便是示好石亨。
于谦说:“不过这是个难得的良机。至於从军,武勛子弟,特別是袭爵人从军天经地义,你此次藉机能一跃六品百户,是福不是祸。”
这正是唐青暗喜的事儿。
“此事关係到大军动向,稳为上。”于谦告诫,“至於別的,我在兵部!”
唐青行礼,认真的道:“必不负所托。”
看著他出去,于谦微笑道:“能顾全大局,可见有大將之才。”
唐青回到家中,先把消息告知唐继祖。
“百户?”唐继祖抚须,“那些人越是如此,我便越担心延庆左卫那边可是有坑。”
“走一步看一步吧!”唐贺说:“不过子昭此行倒是有些引人注目。十六岁的百户独自领军出京。太招人眼了。”
“你要带谁去?”唐继祖看了孙延一眼。
孙延在府中有些大材小用的味儿,此刻也动心了。
“兵马司那边我带些人手就够了。”
唐继祖看了孙延一眼,“谁为你谋划?”
“我自己。”唐青说。
冷锋擅长勾心斗角,廝杀征战不是他的强项。
唐立回到伯府时还带著酒意,进家就被通知,晚饭一起吃。
每个母亲都有一种本能,对自己孩子身上的味儿特別敏感。
“你竟然喝酒!”韩氏拧著唐立的耳朵,唐立赶紧告饶,扯谎说有同窗的兄长跟隨大军出征,他忧心忡忡,便请自己相陪。
“娘子,伯爷那边来人了,让过去吃晚饭。”
唐立恨不能高呼祖父万岁,等看到门外的唐么么,便瞪眼警告她不许泄密。
唐么么伸出小手儿,唐立怒了,瞪眼,再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