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户目光转动,看到了唐青,“哪来的?”
此刻宣府边军正全力防御敌军攻势,险山堡虽然是內线,但气氛也颇为紧张。
唐青刚准备自我介绍,锦衣男子笑道:“此事多谢陈百户。”他指著那数十军士说:“这些人回头便还回来。”
那数十军士衣衫槛褸,形容枯槁,其中一人抬头,哆嗦了一下,“陈百户,如今敌军正在外面呢!咱们————咱们不杀敌吗?”
“狗东西!”陈百户骂道,“这里也有你说话的地儿?”
那人又哆嗦了一下,“可咱们————咱们每日就两顿麵糊糊,顶不住了。”
陈百户看了唐青一眼,觉得丟脸,过去一顿马鞭,抽的那军士满地打滚。
唐青平静的看著这一幕,想到了京营,想到了军中的各种恶习,吃空餉,甚至鼓励麾下交钱逃亡————
马洪吸吸鼻子,“大公子,这便是让军士们为地方豪强做事吧!”
豪强会给將领好处,而且人情也得了,至於麾下军士,在將领眼中就是牲口。
唐青想到了前世大毛家的那些牲口,觉得异曲同工,肉食者都是在作死。
那豪强笑吟吟的看著这一幕,说:“好生干活,回头每日多给一个饼子。”
唐青看到那些军士的眼中多了一抹神彩,仿佛是饿了许久的乞丐,突然得到了一个馒头般的欢喜。
我尼玛!
这就是大明军队?
豪强回头看了唐青一眼,百户在此人眼中恍若无物,“这队人倒是精壮,想来干活更利索,陈百户,要不,让他们去我家?”
陈百户这才收手,气喘吁吁的回头,“那不是咱们的人马。”
唐青微笑道:“狗东西,你说什么?”
那豪强不怒反笑,“这廝倒也糊涂,也不打听打听我蒋氏的名头————狗东西,报上名来。”
陈百户过来,猛地一马鞭。
唐青轻鬆避开,伸手抓住了皮鞭一端,一发力,便夺了过来。
“来人,来人!”陈百户喊道。
啪!
唐青一马鞭抽在陈百户的肩头,陈百户急忙后退,“有人谋反了!”
唐青追了上去,一顿皮鞭抽的陈百户满地打滚。
这时里面衝出十余军士,钱敏和马聪相对一视,马洪已经衝到了最前面,抽出刀子喊道:“谁敢?”
唐青把皮鞭丟掉,指著陈百户说:“老子从京师来,奉都督府与兵部指令行事,你这个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让老子去为地方豪强干活?马洪,这叫做什么?”
马前卒跟著大公子多年,心灵相通,他悲愤的道:“咱们一路追索瓦刺密谍,此人定然与瓦刺密谍勾结想谋反。”
臥槽尼玛!
瞬间,那十余军士就缩卵了,就两人冲了过来。
马洪咆哮一声,竟然挥刀上了。
这狗腿子哪来的胆量?
唐青愕然,只见马洪提刀拼命劈砍,两个军士竟然连连后退。
这刀法,看著有些意思啊!
有些眼熟,唐青一怔,这不就是老子的刀法吗?
这狗东西竟然偷师。
一声惨嚎后,一个军士中刀,另一个弃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