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早已候在门口,见二人归来,连忙迎上来:“公子,三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川候在门口,显然是有事情要禀告,但目光落在了滕令欢身上,又显得犹犹豫豫,滕令欢心知这是他们主仆二人有什么话不方便她听。
滕令欢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往自己的绛雪院走去。络玉早就在院门口张望,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姑娘可算回来了!在宫中玩得如何啊?”
昨夜的事被宣宏压住了,就连有的宫中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时,更何况络玉一个裴府中的下人呢?
滕令欢含糊道:“挺好的。”
络玉虽不明白为什么大公子和三姑娘选择在一早回府,这般折腾的劲头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但这都是主子们的事,三姑娘不说,她也不能问。
察觉到主子浑身冰冷,她给滕令欢倒了一盏热茶。
“今儿早起怎么这么热闹,最近府里出了什么事吗?”
“是。”络玉回答道:“老爷病了,就在姑娘去宫里之后的那天。”
“病了?”滕令欢惊呼,裴辅泽虽年事已高,但身体向来不错,不然户部也不会经常找他出外差,没想到他居然病了。
“什么病?”
络玉一边递过茶水,一边道:“这个不知道,老爷病得突然,陈管家把消息捂得严实,不许下人们多打听,只说老爷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滕令欢心中疑虑更甚。裴辅泽病得这般蹊跷,陈川又这般严防死守,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但她转念一想,陈川是裴珩的心腹,行事向来稳妥。这般安排,或许只是为了避免府中人心浮动,或是防止有心人借机生事。
“姑娘累了吧?奴婢去备水,您梳洗一下,歇息歇息。”络玉关切道。
滕令欢确实累了。这一夜宫中惊变,虽未亲身卷入漩涡中心,但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也耗人心神。她点了点头,由着络玉伺候梳洗,而后倒在床上,几乎是顷刻间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暖洋洋的。滕令欢拥被坐起,只觉得浑身酸痛。这一觉睡得沉,却也并不安稳,只觉得心中有事。
她起身梳洗,换了身家常的衣裳,正要出院走走,却在道上撞见了陆姨娘和陆书禾。
陆书禾手中捧着个精致的瓷坛,见了滕令欢,眼睛一亮,上前福了福身:“三姐姐醒了?听闻姐姐今儿晨起回府便休息了,妹妹不敢打扰姐姐,便没来找姐姐,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滕令欢微微一笑,“无妨。”
陆姨娘站在一旁,打断了二人的寒暄:“三姑娘此番入宫,想必是没休息好,我们姑侄就不打扰三姑娘了。”
她说着,视线落在陆书禾手中的瓷坛上,话锋一转,“书禾,时候不早了,这酒得赶紧给大公子送去,误了时辰可不好。”
滕令欢这才注意到那瓷坛。坛口用红绸封着,隐隐透出一股果子的甜香。
“这是?”她看向陆书禾。
“是我自己酿的梅子酒。”陆书禾有些不好意思,“姑母想着大公子近日劳累,说这酒温和滋补,所以便想着给送一坛过去。”
她对三姑娘没有戒备之心,所以话说得直,但此话一出口,陆姨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叫我想着?不是你想着的吗?”她蹙眉看了陆书禾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
陆书禾抿上了嘴,没有再往后说下去。
滕令欢见二人这般眉来眼去的意思,也品出了其中的几分意思,她没心情和她二人争辩,只是随口提醒了一句:“大公子不喝果酒,姨娘给错东西了。”
“三姑娘这话说的,”陆姨娘的语气听着客气,却带着刺,“书禾一片心意,大公子喝不喝,那也得大公子说了算。您这般拦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愿书禾亲近大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