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们无话不谈啊。”江知音嘴角的笑硬是被她抹平了去,但声音里还是有一股很明显的幸灾乐祸,“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原来如此清雅正气之人,暗地里竟有会这样心生醋意啊。”
裴玧白又抿了一口茶,听她这么一挑明,倒也无所谓,毕竟也不是什么需得遮掩的事情,他昂头,语气兴然,“我不需要去明白宋言书,也不需要去看破他什么,我只知道他如今在崔芷眼中只是一个该得到照顾的人,而阿芷心中有分寸,举止光明坦荡,且为此宽慰心绪,我相信她并且愿意支持她。”
他像是忘了他刚脱离犯人身份,洋洋洒洒道:“我府中家大业大,自然养的了一个闲人。”
“妙!”江知音对其拱手,复而面向双儿和苏叶叹道:“你们公子真是妙啊,和崔姐姐果真绝配!”
“我佩服,我实在太佩服了。”
宋言书那边,在后院吐的不成样子之后,被曲蒙和吴肃连拖带拽地拉回了房间。
崔芷走过去时,他脸色还很明显地苍白着,无力地靠坐在床边,眼眉低垂地看着地下,什么情绪都没有。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适?”
吴肃率先答道:“夫人,没什么事,宋公子只是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方才没忍住尝了一口,结果吐了不少酸水。”
“对,他说吃不下去饭,我们就先把他带回房间了,让他休息会就成。”曲蒙说完后,顺便把倒好的茶水放在宋言书床前。
崔芷看了一眼,大概是吐的有些脱力,宋言书此刻微垂着头,艰难地喘着气,面上有些不多见的凝重和怏怏之色,甚至还能看得出来对面前围了一圈人的微微厌烦。
“好了,咱们也都别围在这里了。”崔芷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太好,与他简单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后便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宋言书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抬眸。
他淡淡蹙了一下眉,只有在这么独自一人时才露出他在这种环境里感到被冒犯的不适感和鄙夷。
他讨厌被这么一群人围在一起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护卫,和他们的主子裴玧白一样令人生厌,天生就带着讨好之色的下贱感,蠢笨又自大。
什么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
不就是看崔芷将他认作了弟弟之后,才一个一个愿意重新装出一副好脸色来接近他。
就是因为他们这群人,才让他近来越来越少见到崔芷,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多少。
他眼中忽地划过一道狠厉,讨厌的人,拦在他面前的人,早晚都该死。
出了门后,崔芷看向身边的这几位。
“听说你们几位,最近喜欢与宋公子一起耍剑?”
护卫们憨憨笑了起来,曲蒙“嘿嘿”两声,“我们几个都是粗人,寻常那些吟诗作赋的高雅之事咱也不会啊,这不是害怕宋公子常自己一个人闷的慌,便想了些法子跟他拉近点关系嘛。”
崔芷顿了顿,“他那身子看上去还没裴玧白康健,脸色也时常不好,你们这剑——”
“放心放心!”曲蒙和吴肃立即拍着胸脯保证,“我们绝对没有非逼着他练出个什么!就是聚在一起乐呵乐呵,没一会儿就散了。”
“那就好。”崔芷明白这几位都是心细之人,也很懂得照顾,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浅浅提了一句,“他这几日吃的不多,今晚又吐了不少,明日还是让他多睡一些吧。”
“是。”
吃过晚饭,崔芷和裴玧白回到房间。
“你今天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裴玧白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没有在众人面前开口,而是回到房间独自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