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心中了然,提醒了她一句,“下次再与他去酒楼,可不许独自留到太晚。”
“我知道我知道。”江知音不好意思地用衣袖捂住脸。
临睡前,苏叶在门口传话,“夫人,公子说刑部已派人来过,既然“陈曼文”已死,官府的追捕令和派出去搜寻的人都会撤回。”
崔芷明白,为了钟念慈的安全考虑,他们没有办法把于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所以这个尸体一经确认,所有借助官府的行动都将无法继续。
只不过,这么久过去,总算是有了些线索。
接下来的几日,崔芷总会有意无意地多去到宋言书身边,有时只是简简单单聊几句,有时则陪着他复建,更多时候,她喜欢将双儿教她的一些手工活拿到宋言书这里,让他帮着整理一些。
宋言书的心情就像做了过山车,时而沉闷,时而因崔芷的到来欣喜不已,也因此,他更加确认,她与裴玧白之间一定出了问题。
特别是在这夜崔芷离去以后,江知音专来到他面前说的一番话,“我看你最近有点蠢蠢欲动。”
宋言书心情非常好,甚至破天荒地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难道我不可以?”
江知音冷哼一声,“你别太高看自己了,就算崔姐姐有朝一日与裴玧白分开,她也不可能会选择你,自始至终,她只是把你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而已。”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暴露太多,我怕万一有一天,她得知自己心里的那个宋言书并不简单,会陷入多么痛苦的崩溃。”
“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请你好好伪装下去,完美地做你的宋言书。”
然而很显然,宋言书并没有把她的这些话听进去,他只是更加多了一些对崔芷的势在必得,甚至已经开始计划他们二人未来的生活。
这样的宋言书在江知音看来有些陌生,然而在一个对他稍微有些熟悉的人来看,就会发现,这个残次的面容底下,本来就是一颗傲然、自恃、没有温度的黑心。
在他的眼里,永永远远难以体悟真正的感情,所以他也无法真正探寻到,崔芷如此奇怪且多次的看望与接触,到底有什么不对,自然也发觉不了,崔芷每次离开时,越来越低落下去的情绪。
他只会去想,他所有可以得到或者不可以得到的人和事,总有一日会为他所控。
这是可以令他高兴的唯一原因。
而独自回到房中的崔芷,静静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丝线,回想着宋言书的每一个动作,第一次在心底问出了那个疑问。
宋言书,你到底是谁。
——
“她近日都在做些什么?”
“吃饭睡觉。”
“你好好说话。”
“吃饭睡觉,探望宋言书,和宋言书说话,帮助宋言书复健,与宋言书散步游玩!”
“。。。。。。”
“她心情很好?”
“非常好,特别好!”
“那个人死了,她心中一定很痛快吧。”
“你有点混蛋了。”
“你父亲最近在做什么,能帮我。。。牵个线么?”
“你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