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听见了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柔而坚定:
>“我教你。”
***
联合国总部的“回响库”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自动生成了一封新信。
这次没有群发,只发送给了一个人??苏晴。
她住在临湘郊区的一间老房子里,院子里摆满了待修的物件:坏掉的闹钟、裂开的瓷碗、断线的风筝。她每天花六小时工作,不收费,只收一句“谢谢”。
信的内容很短:
>“你还记得吗?”
>
>“七岁那年,你丢了发卡,在街角哭。”
>
>“有个男人递给你一枚铜钱,说:‘先拿着,等找到了再说。’”
>
>“你后来找到了。”
>
>“但他没要回铜钱。”
>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交付,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
>“谢谢你,一直记得。”
>
>??回响库
苏晴读完,眼泪无声滑落。
她走进院子,从工具箱底层取出那枚五角铜钱,边缘早已磨得发亮。她把它放在一只新折的纸鹤肚子里,然后轻轻放在院门口的石凳上。
第二天清晨,一个流浪少年路过,捡起了纸鹤。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它特别轻,特别暖。
他把它揣进怀里,走进城市,开始寻找第一份工作。
当晚,他梦见自己坐在一间修理铺里,对面坐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低头打磨一把剪刀。
“你来了。”那人说,“该你了。”
***
陈诺诺回到临湘的那天,下着小雨。
她拄着拐杖,走得很慢,却坚持自己走到守魂园。墓碑林立,青苔斑驳,她在一块无名碑前停下,放下带来的绿萝。
“老头子,”她低声说,“我回来了。”
风穿过碑林,发出极轻的响动,像是回应。
她蹲下身,抚摸碑面,指尖触到一处凹陷??那是多年前她偷偷刻下的名字缩写:**X。Q。**
如今,那两个字母已被岁月磨平,可她知道,它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