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电源线,连向墙角那盏永不熄灭的煤油灯。
“你是故意藏起来的。”陈原说。
“不想让人轻易找到。”
>“不是不想。”夏青的声音低了几分,“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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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人用它控制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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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人把它变成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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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人忘了??它本该是用来**连接**的,不是用来**支配**的。”
陈原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启动开关上方。
“我要打开它。”
“我知道风险。”
“但今晚,全球两百万‘微共鸣者’同时梦见同一个画面??一条断裂的链子,正在缓缓接合。”
“他们都在等。”
空气凝滞了一瞬。
然后,剪刀自行跃起,轻轻落在机器的主控插槽上,刀刃插入接口,蓝光骤然蔓延至整台设备。
嗡??
低沉的嗡鸣响起,如同大地苏醒的脉搏。
仪表盘一盏接一盏亮起,指针缓缓归零,旋钮自动调整频率。扬声器先是发出一阵杂音,接着,无数声音开始交织浮现??
一个婴儿的啼哭,来自1949年的上海产房;
一句道歉,来自越战前线一名士兵临终前的录音;
一首童谣,是汶川地震废墟下小女孩最后哼唱的旋律;
还有一声轻唤:“阿妈,我回家了。”??那是三年前失踪的牧民,在雪崩后第七天才被找到,而这句话,是他昏迷中反复呢喃的内容。
这些声音本不该存在。
它们早已消散于时间,却被某种力量悄悄捕获、封存、等待重播。
>“这是‘记忆残响’。”夏青的声音变得庄重,“每一个强烈的情感瞬间,都会在空间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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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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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能修。”
陈原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移动,试图解码这些信号的来源。突然,屏幕闪现一段视频影像:黑白画面中,年轻的夏青站在临湘广播站的天台,手中握着一枚五角铜钱,正对着一台类似此刻开启的终端说话。
>“如果有一天,这台机器重启,请告诉后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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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神,也不是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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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修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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