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满室氤氲,唯有近处的男人面庞清晰。
萧绪是蹲在浴桶边的,被这样一推,稍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一会上点药。”
上什么药?
云笙疑惑,顺着萧绪目光所指的方向低头一看。
透明无色的浴水毫无遮挡,一览无遗地显露出了她身前多处仿佛被狗啃过的斑驳红痕。
萧绪伸来的手被啪的一下拍开。
“……”
他就此立在一旁沉默且不动了。
云笙快速地替自己洗净身体。
这一洗她才看见,可不止身前,大腿,膝盖,连脚踝都有齿痕。
后背和脖颈她看不见,但她回想起些零碎的记忆,已是知晓那必不可能幸免,甚至还有屁股。
云笙羞恼愤然,洗完后瞪了萧绪一眼。
萧绪倒是面不改色,还贴心地给她递上拭身的细软布巾。
云笙没接,试着撑着浴桶边沿要起身,蓦地低哼了一声。
萧绪这才再度向她伸手,将她抱出浴桶,用布巾裹着她的身体细细擦拭。
他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但碰到身前那处时,还是让云笙皱眉。
其实没那么疼,就是触感太过古怪,且她心里不满。
云笙不会骂人,板着脸凶巴巴地吐出一句:“你太过分了。”
没有半点杀伤力,还在萧绪抱着她往上掂了一下时,本能地往他怀里贴紧了些。
萧绪只觉得她像只炸了毛但挠挠肚子就咕噜噜叫的小猫。
云笙被放回床榻上,萧绪转身离开没多会就折返了回来,手里拿着药膏。
脚踝被握住,云笙一脚往他胸膛上踢去。
萧绪单膝跪在床榻上,见她腿都伸直了,踏在他胸膛上的力道却没几分,索性踢掉了鞋子,双膝跪了上来。
“高点还是低点?”他是问她脚掌放置的位置。
云笙被他握着要往高处放,搭在身上的布巾便要滑落。
她里面空无一物,这姿势令她生出几分惧意,恼怒道:“我自己擦。”
末了又补一句:“你太过分了。”
萧绪无奈,松了她的脚踝,紧接着就在她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云笙愣住,缩着身子坐起来:“你、你干什么,你……”
萧绪刚才草草沐浴后只披了件外袍就来抱云笙去湢室。
所以此时他只是解开了细带,衣衫一经松散,他结实的身躯就展露了出来。
“笙笙,你自己看,我是不是也要说你好过分。”萧绪把外衣随手往旁边扔去。
云笙赫然瞪大眼,只见他胸膛上明晃晃的几个巴掌印,肩膀,手臂,满是抓痕,好几道还渗着血丝,比她身上那些看起来吓人多了。
云笙一张脸霎时红透了,又觉得不敢置信,她分明全程都感觉自己被抽空了力气,又是从哪再挤出的余力弄出这些痕迹来的。
萧绪突然倾身凑近她,他原本是与她面对面相坐,这一动,修长的身形便带着沉热的气息笼罩了下来。
因着他俯身的动作,云笙一眼就看见他肌理流畅的后背上,还有更多交错的抓痕。
萧绪却拿起她的手去抚他肩头的位置,摸到几个月牙印似的凹陷。
“别处倒不疼,只有你高朝的时候,每次都抓同一个地方,之后肯定是会肿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