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不知那时他是何感觉,只知自己快要碎掉了。
萧绪将她带进了这件原本可以只由他一人掌控的事情中,让她融入,最后与他一起沉溺。
“世子妃,您没事吧?”
云笙呼吸一顿,余光慌乱地扫过自己身前。
她仅着一件了小衣和亵裤,大片的白和零星散落点点绯色。
萧绪真是坏透了,最后竟然连寝衣都没替她穿上。
“……我没事,扶我起身吧。”
云笙没有问萧绪去了何处。
他昨夜说过今日有公务忙碌,眼下都这个时辰了,想必应是早就已经去了书房。
事实上萧绪并没有去得太早,距云笙醒来也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他本也在湢室又耽搁了一阵,出来后见云笙仍在睡。
不舍唤醒她,便在屋里静静等着。
直到文书已是送来前院,他才不得不动身离开,先往书房去了。
这时,暮山敲门入屋:“殿下,东院来消息,世子妃已经起身了。”
萧绪执笔的手微顿,旋即恢复:“嗯,知道了。”
暮山抬眸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瞬主子的神情。
旁人或许看不出萧绪这般神情淡然的模样是何想法,但暮山跟随他多年,还是能猜到一二。
暮山恭谨询问:“殿下午时可是要传膳到书房,属下派人去东院一趟,请世子妃移步书房。”
果然,萧绪闻言微微颔首,眉眼间舒展开些许满意之色。
暮山领命就欲转身退出,又被萧绪唤住。
“回来,不必去了,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回东院用膳。”
一炷香后,萧绪暂放公务动身往东院去。
估摸着时间刚好,云笙此时应是差不多梳妆完毕,也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懒散着身子仍在磨蹭。
不过无妨,他可以等她。
东院院门前,两名丫鬟躬着背脊浑身紧绷,气氛一片凝滞。
萧绪负手而立,冷眼看着房门大敞的寝屋,下颌紧绷,脸色越来越沉。
本是念及她昨夜被折腾得狠了,不想劳她走动。
没想到她倒是好得很,已经记不得昨夜他们才刚做成真正的夫妻,只记着要出府。
饭也不吃,招呼也不打,醒来一溜烟跑没了影,就将自己的丈夫完全抛之脑后了。
日头正烈,高悬中天,耀眼的光亮将庭院照得一片澄澈,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纤毫毕现,四下却静得只闻风吹叶片的微响。
身后的影子渐渐缩成一团浓墨,又悄无声息地自青石地面缓缓淌出,拉长出斜斜的淡痕。
暮山见萧绪站在院门前迟迟没有动作,原本沉下的脸色已经转为冰冷的淡漠,没有进院也没有转身离开,甚至也没有再做任何吩咐。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可方才他们在回东院的路上,暮山已是顺道唤住了几名路过的下人,让他们这便将午膳送往东院来。
再这么继续干站下去,只怕待会就会有一众下人端着丰盛的膳食出现在萧绪面前。
那必然会令他本就阴郁的面色更加沉暗。
暮山动了动唇,正想硬着头皮询问。
萧绪道:“派几个不惹人烦的跟上世子妃,待她玩够了再护送她回来。”
暮山愣了一下,随后应声。
他赶紧动身去办此吩咐,萧绪这头已经转身,是往书房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