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为难地皱了皱眉,小声对沈越绾道:“母亲,长钰每日进宫的时辰……太早了。”
沈越绾一听笑出声:“说得也是,是我忘了这茬,那我另行安排好车马随从,每日护送你去。”
“多谢母亲。”
从懿安堂出来,云笙不禁又一次感叹,得此婆母,夫复何求。
她微扬着唇角,思虑着宫宴上要表演的曲目,一路往东院走去。
路经岔道时,遇见了从另一方走来的杨钦淮。
上次去过杨钦淮的院中,云笙才知晓,他居住的地方,正好要经过懿安堂,没想到她今日前去懿安堂便又遇上了他。
云笙唇角的笑意微敛。
事实上,这次归宁后,她心里对杨钦淮稍稍有了点意见。
正是因为兄长本就在气头上,他来云府做客时,兄长询问他有关萧绪的种种,可他不知是何意,专挑人不爱听的话说,直把兄长说得越发气恼。
杨钦淮也看见了云笙,他没有停顿地向云笙走来,自然问候道:“笙笙。”
这会云笙因对他有意见,倒是想起了萧绪纠正的称呼。
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云笙不擅掩藏情绪,杨钦淮自是能察觉,不过他并未在意,还温笑道:“你还在为此前我同亦安说的那些话责怪我吗?”
云笙:“不是责怪,但杨大哥那时的确不该说那些话啊。”
“为何不该?”
云笙愣住,没想到他如此理所当然。
“我并未胡编乱造,既然亦安问到了,难道我如实告知也是过错吗?”
云笙一时哑然。
他的确是没有胡编乱造,可他说的话大多都有些掐头去尾,乍一听是那么回事,可极易让全不知情的兄长误解。
说萧绪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让人难以琢磨,也不好相处,说昭王府上下不知半点萧凌的下落,或许并未上心寻找,说云笙不怎和昭王与昭王妃来往,也说萧绪新婚便公务忙碌,十多日不归。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说,你明知阿兄会因此误会。”
萧绪压根不曾苛待过她,昭王府也在极力寻找萧凌,至于与公婆,那更是沈越绾体贴她不需她日日请安。
云笙不明白,杨钦淮说这些话于他能有什么好处。
杨钦淮闻言轻笑一声:“笙笙,人各有目的,你若无法接受,或许更应先用这句为何要这样做,问问你的丈夫。”
“……你这话何意?”
杨钦淮笑意更深,只是云笙看着觉得甚是陌生。
他缓声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为达目的略施手段而已,若要说真正的不择手段,想来应当还是世子殿下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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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若我真是不择手段之人……
辰时三刻,宫门缓缓开启,文武百官陆续离开皇宫。
萧绪正随几位同僚往外走,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长钰。”
他驻足回首,见萧擎川快步而来。
其余几人见状,默契地颔首致意,先行离去。
“父亲。”萧绪微微欠身。
萧擎川行至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宫道的松柏荫下,父子之间一阵沉默。
直到萧擎川开口:“清源镇那边是怎么回事,人原本不是已经找到了,怎好端端的会从庄子里逃出去。”
萧绪神情无澜,淡声道:“三弟既能从昭王府逃出,如何不能再从清源镇的庄子里逃出。”
萧擎川听着这话心头窜起一股火气:“他在昭王府未曾被看管,谁能料到他会出逃,可既是在清源镇抓住了他,明知他存了逃心,为何还不增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