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绪眉心轻跳了一下,绷起了唇角。
很快,刘大夫解下纱布,完全露出伤口。
清晨时,云笙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甚至没有替他上药,因为不知要用什么药,此时经过几个时辰,伤处血块已是凝结发黑,周围皮肤发红泛肿,看起来比清晨那会更骇人了几分。
云笙呼吸凝滞,声音也发紧:“刘大夫,怎么样?”
刘大夫神情凝重地查看伤处,再用棉球蘸着药水抹开伤口处的污血,片刻后回答:“殿下伤口较深,但好在未伤及内脏,每日换两次药,悉心护理便能逐渐痊愈,起初疼痛是正常的,切记伤口不要沾水,这几日也尽量不要四处走动。”
“好。”看的是萧绪的伤,但应声的是云笙。
刘大夫动作利落地替萧绪伤处上了药,重新缠上了干净的纱布。
萧绪道:“把余下的药分别配好留下即可,你之后不用来了。”
云笙一愣:“长钰……”
萧绪握着她的手腕把她身姿拉低到身前,压低声道:“大夫每日进出东院,府邸上下该每日来探望我这小伤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云笙眼睫轻颤了一下。
她想起锦霞院的情形,犹豫了一下,才点了头。
刘大夫处理完伤口,留下了三日份的外伤药后就退出了屋中。
屋内几名下人在忙碌着收拾刚才用过的棉帕和铜盆里的血水。
云笙道:“你要再休息一会吗?”
“你呢?”
云笙抿着唇,心想他怎总问她呢。
但她还是回答他:“刚才命人传了午膳,我准备用膳。”
“我和你一起。”萧绪拿着刚脱下的中衣往身上穿。
云笙一见他手臂伸展的大动作,险些又要露出紧张的表情,被她赶紧止住。
“上药时伤口疼吗?”她没露出表情,但手上接过了萧绪的中衣替他穿着。
“不疼。”
“骗人。”云笙根本不信,此时屋内下人也都退了出去,她板着脸沉声问,“你早晨沐浴是否沾了水。”
“没……”萧绪下意识要答,但见她少有的正色,还是如实道,“没注意。”
云笙也没想到自己竟还会有教训萧绪的时候,之前向来都是他板着脸,一副年长者气势严肃的模样,让她还以为见到了教书先生。
云笙也不知自己此时像不像女先生,但她严肃道:“刚才看你伤口比早晨那会严重多了,你既是不想让府上旁人知晓,就更应注意伤势,早些好起来,每日按时换药,今夜沐浴让人进来伺候你。”
萧绪眉心微蹙:“伺候就不必了,我会注意的。”
“不行,你万一没注意到怎么办。”
云笙看了眼萧绪的表情,忽的想到了什么,她转而道,“不要丫鬟,就让府上侍从来伺候。”
萧绪眉心开始突突跳:“不必,笙笙,我不习惯下人近身伺候。”
云笙还想再说什么,萧绪已经握住她的手,再次道:“我保证,我会小心的,真的。”
至此,云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两人皆是许久没有进食,云笙应下后,唤来下人将膳食送进屋。
屋内没有留人,云笙问起昨日的事。
“眼下只查到一些模糊的线索,还未来得及深入,此次是冲着昭王府来的。”萧绪坦白告诉了她。
云笙心惊:“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竟对一个孩童下手。”
“我们还不知对方是何目的,所以此事需要尽快查明。”
萧绪看着云笙一脸忧心忡忡,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别担心,我会解决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