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几声水珠滴落的声音,云笙视线向下,在他手臂旁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她快速拧干了棉帕,往萧绪手里一塞:“好、好吧,那我等会再来沐浴。”
说罢,云笙转身快步离开了湢室。
走出湢室氤氲的热气中,云笙才觉得周身缓和了一些,她又打开屋内一扇窗户,站在窗边深呼吸了好几次。
云笙静静地望着天边的月,晚风吹拂她的发丝,脸颊依旧微热。
她感觉她和萧绪之间像是突然被揭开了一层遮羞布一般,猝不及防地赤。裸相对,原本亲密自然的夫妻关系反倒后退了不少。
视线相对她就莫名心跳加速,肢体相触浑身都要泛起热意。
就连看见那个,他们都多次亲密过了,她刚才脑子里却是一下就空白了。
怎么会这样呢。
云笙不明白,只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平息了心底的波荡。
萧绪从湢室里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
云笙问:“换过药了吗?”
“嗯。”萧绪点头,一边走向她,一边像是要掀衣服,“要检查吗?”
一句不用了被云笙噎在喉间。
她看了萧绪一眼,微微抬起下巴:“那看一下吧。”
萧绪动作微顿,随即微扬了下唇角,对着她大方掀起了衣摆。
云笙自觉淡然地朝萧绪腰腹看去,但眸光还是没忍住轻颤了一下。
她很快稳下心神走近两步,左右看了看,道:“长钰,你若不做世子,倒也可以做个大夫。”
“此话何意?”
云笙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腰侧纱布系得整齐的结:“你伤口包扎得真好,和今日刘大夫包的都不相上下了。”
也比今晨她十分认真替他包扎的好太多。
萧绪好笑地放下衣摆,云笙没给他取笑的机会,让他赶紧去床榻上躺好,自己则重新叫了水进屋。
待云笙沐浴完,萧绪已经在床榻上了。
不过他并没有似白日那时睡到了里面,而是在外侧靠坐着。
云笙这时还没意识到什么,只轻声问:“现在休息吗?”
“嗯。”
“那我熄灯了。”
云笙熄灭屋内最后的烛火,凭着记忆在黑暗中走到了床榻边。
直到云笙脱了绣鞋要上榻,萧绪也没往里面挪,而是护着她的身子把她往床榻里送了去。
萧绪身上有伤,云笙上得没有平日那样随意,就怕不小心在黑暗中一手压下去就正好是他的腰腹。
她动作太慢,萧绪就直接圈住了她的腰。
云笙眼前一晃,就被萧绪的臂膀一下捞进了床榻里。
“你小心一点。”云笙嗔怪。
萧绪没回答,只自然而然地继续把手臂放在她腰上,好像她若不挣扎,他便不会收回去。
云笙没有挣扎,只是翻了个身背对萧绪。
萧绪也跟着她侧身,从她身后贴上她的背脊。
云笙小声道:“别碰到伤口。”
“嗯,没有碰到。”
又撒谎,她都感觉到他腹部随呼吸起伏的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