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撞上屋内的梁柱,一下子和云笙拉开了距离。
撞击的力道终于令他清醒了几分,面上逐渐凝上懊悔和刺痛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怎会想到自己离开京城短短三个月,这桩婚事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无论是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云笙,还是他在外自己结识的云笙。
似乎有什么在冲击着他的脑海,令他一时失神,脑子像是要炸开一般。
“松澜,向你长嫂行礼。”
这时,萧绪再次冷声勒令。
萧凌趔趄地上前半步,后背离开了梁柱,却没能再继续向前。
萧绪就在前方紧盯着他,来自长兄的压迫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目光还是不由看向云笙。
但云笙避开他,丝毫不与他对视,只紧紧牵着她身旁男人的手,从他们进来起,就一直未曾松开过。
屋内沉寂半晌,萧凌翕动着嘴唇,终是嗓音滞涩地开了口:“小弟,见过长嫂。”
这场家宴仍是继续进行了下去,但气氛难免沉闷。
萧凌自那句被迫的见礼后,便再未发一言。
席间,他脸色依旧难看,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却再未向云笙的方向投去一眼,只是食不知味地吞咽着面前的食物。
散席后,众人一一离开仁德堂,回去各自院落。
云笙和萧绪走在前往东院的小径上,气氛也有些低沉。
今夜天晴,夜空显得格外高远澄澈,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高悬。
夜风拂过,带着秋日的凉意,白日里喧嚣仿佛都被这清凉的夜色滤净了,只余下两人轻缓的脚步声。
若是酒足饭饱后的闲庭信步,云笙应该会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但此时她却觉得窒闷,没走多久,就忍不住开了口:“长钰,你今天不高兴了。”
她难得没有用疑问句询问他。
萧绪却没给她肯定的回答。
“我为何要不高兴。”
“因为,三弟他刚才……”云笙想了想,想不到合适的措辞,就索性截断了这句话。
她仍是不明白萧凌为何难以接受此事,她本以为,他既不愿意与她成婚,她与旁人成婚了,他应该松一口气才是。
云笙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她真的让他讨厌至此,连看到她都无法接受吗。
还是说……
“笙笙,别想他。”萧绪突然捏紧她的手指,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笙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萧绪:“你还说你没有不高兴。”
他眼眸沉得连半点光亮都看不见了。
“你今日说我们成婚了,我怎会不高兴。”
“……我们本来就成婚了啊。”
她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这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吗?
“听你这样和别人说,我就很高兴。”
云笙觉得萧绪高兴的点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听了他这句话,自己的心跳竟然也莫名其妙乱跳了两下。
她又抬眸望向他:“可是你看起来不像高兴的样子。”
话语间,两人已经走进院中,来到门前停下脚步。
萧绪缓声道:“可能是还想听你再多说一些让我高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