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萧绪又侧头吻她脸颊:“硬吗?”
云笙捂住一边脸,他又亲另一边。
再到云笙已经腾不出第三只手来遮挡额头了,她松开双手往他胸膛一巴掌。
“你烦死了。”
*
翌日,云笙醒来时竟然已经巳时了。
天光大亮,身旁早就没了人。
她气呼呼地唤来翠竹进屋,还没开口询问呢,翠竹就低下头匆匆禀报:“世子妃,殿下今晨临走前吩咐,他卯时唤了您三次,被打了两巴掌,最后被踢到了小腹,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去,否则就要赶不上早朝了。”
“…………”
云笙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完全涨红。
“他胡说八道!”
“翠竹,我以往晨起是这副模样吗?”
翠竹对此没有多少参照,因为云笙的确鲜少那般早的时辰起身,唯有一次便是成婚那日。
不过她哪知世子殿下是以什么方式唤醒世子妃,才遭得那般对待。
她只按自己所知回答:“没有的,世子妃从不会这样。”
“就是嘛。”
云笙恼萧绪没有唤她一同进宫,不过翠竹也接着禀报,萧绪让人买回了五味铺的糕点,早膳可用,也可带入宫中,再到下午回府时,他会去往她歇息的屋子接她。
今日的天空像是洗过一般的淡青色,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却没什么暖意。
云笙乘着马车自侧门入宫,早有内侍在等候,恭敬地将她引至一处安静的院落。
宫道两侧栽种的松柏依旧是苍翠的,只是那绿意也仿佛被寒意浸透,沉甸甸的。
院落不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正房三楹,陈设清雅,暖炉里炭火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气,桌上还摆着新沏的热茶和几样精巧点心,一看便是用心打点过的。
这便是萧绪为她安排好的在宫中练琴间隙可以落脚休憩的屋子。
皇宫的另一边,东宫崇文馆偏殿内。
殿内炭盆烧得同样暖和,气氛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李垣端坐主位,下方除了萧绪,还有掌管户部钱粮调度的侍郎,兵部熟悉江南卫所布防的郎中两位大臣。
案几上摊开着江南的舆图与几份密报,萧绪正沉声讲述着南下后的具体行动方略。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太子听得专注不时颔首,户部与兵部两位官员则就钱粮保障与沿途安全提出补充,殿内只闻冷静的商议声。
公务议毕,两名官员先行告退去准备具体文书。
李垣看着正在整理袖口的萧绪,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长钰,可是此事还有什么未虑及的难题,或是出了什么变故?”
萧绪动作微顿,抬眸:“殿下为何如此问?”
“早朝时见你神采奕奕,眉目舒展,似是心情不错,到方才议事,你便看着神情沉郁,还略显急躁,可是这南下之事,还有什么棘手的关节?”
萧绪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今晨醒来,他把云笙抱在怀里吻她。
因为本就是为唤醒她,他吻得并无收敛,很是肆意。
但云笙并未因此醒来,反倒被吻得抬着腿无意识地往他身上缠,虽然最后他没能唤醒她,还被她半梦半醒打了两巴掌,但自然是一早神清气爽,心情也不错。
可谈及南下的事就意味着他要离京至少一月,任谁想到这长达一月的分别心情还能好得起来。
萧绪收回目光,语气平稳道:“殿下看错了,臣情绪无异,此事也无异,一切照计划即可。”
李垣仍是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萧绪已然起身:“若殿下无其他吩咐,臣就先行告退了。”
离开崇文馆,萧绪径直往云笙所在院落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