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哗然!
认输了?
黄剑尘,紫禁城黄氏门阀的天才子弟,身负二品变异灵力池“黑狱之链”,修炼失传秘法“子母阴鬼经”,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认输了?!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门阀子弟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战败更加损伤尊严!
风婆婆在包厢中喃喃道。
“此子……了不得。
他那刀法中蕴含的力量,霸道绝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老身竟也看不出其根脚来历……”
柳清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即又因自己方才的紧张而微微赧然。
楚风更是激动得在包厢里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
“赢了!哈哈哈!江玄老弟赢了!”
温明秀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刀独立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如同石化般的齐云霄等人,心中幽幽一叹,差距……已经大到此等地步了吗?
谢玉堂所在的包厢,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脸色阴霾,眼中怒意涌动。
他怒的不仅是黄剑尘败了,更是怒其败得如此没有风骨,竟然当众认输!这简直将门阀的脸面都丢尽了!同时,他心中也对江玄能取得如此成就,感到了一丝意外,但这并未改变他对江玄的看法。
那些世家门阀子弟,更是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惨白。
角斗场中,已然彻底沸腾!无数人呼喊着江玄的名字,庆贺着这逆袭的胜利!而黄剑尘,则沦为了失败的背景板,只得到些许对其认输行为的惋惜与鄙夷。
江玄站在擂台中央,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看着对面那个迅速收敛了所有气息,恢复成普通木讷模样,沉默着转身离场的黄剑尘,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杀机。
“见势不妙,果断认输,保全自身……这份审时度势的决断,需要超凡的勇气和对自身情绪的极致控制。”
江玄眼神微冷。
“此类人,若为敌,最是可怖。”
他缓缓压下心中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今日之战,终究只是对决,而非生死搏杀,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他不可能,也不会去取黄剑尘性命。
更何况,场合也不允许。
没有再去看那失魂落魄、沉默离场的黄剑尘,江玄转身,在无数道狂热、敬佩、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角斗场。
行走在返回住处的繁华街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心中念头流转,想起谢玉堂处心积虑安排的这一场“捧杀”之局,恐怕连他也未料到黄剑尘最后会选择当众认输,这无疑让谢玉堂的算计落空了大半。
“不过,与黄剑雄的恩怨,至此总算告一段落。”
江玄心中释然。
他很清楚,那些紫禁城的世家门阀子弟绝不会因为这一战的失利就真正罢休,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和睚眦必报的本性不会改变。
但至少在烟霞城这段时间,有风婆婆那日的警告在前,谢玉堂一方应当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寻衅滋事。对他而言,能换来这段暂时的平静,便已足够。
回到那座僻静的小院,推开院门,便见雪金依旧躺在摇椅上,拎着那个标志性的大酒缸,对着夕阳独酌。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开口。
“回来了?看样子,没给老子丢脸。”
他甚至没有问结果,仿佛江玄的胜利是理所当然。
“嗯。”
江玄应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拿过一个空碗。雪金瞥了他一眼,随手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给他满上。
夜风习习,带着初夏的微凉,吹动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夜空之上,繁星渐次亮起,璀璨如钻,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小院映照得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