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呀!”阮知妤有些生气了,“我们是朋友,是家人,睡一张床有什么不行的?”
她又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你看那张床那么大,睡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徐硕宁还是拽着毯子不肯松手,神色有些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
阮知妤打断了她,看着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灵机一动,露出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唉,我知道了,统领大人是讨厌我,不愿意和我一起睡。”
她说着,捂住胸口,瘪着嘴,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了。就让我一个人在宽敞的大床上孤独地睡去吧。反正就算半夜被噩梦吓醒,或者是被冷醒,也没有人会心疼我……”
徐硕宁一听这话,果然慌了神,按着毯子的手也松开了:“知妤,我并非此意!我只是……”
“既然不是讨厌我,那就是同意了?”阮知妤瞬间变脸,笑嘻嘻地把毯子一把抱进怀里,转身就往大床上扔去,“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床!”
徐硕宁看着空空如也的沙发,又看了看一脸得逞的阮知妤,心头已经松动了。
刚才那个诡异的刺客下落不明,若是夜里卷土重来,她睡在沙发上,确实难以第一时间护住阮知妤。
只有贴身守护阮知妤,才是万全之策。
更重要的是……
徐硕宁感知着阮知妤的气息,那股属于别人的香水味还没有散去。
如果把那股香水味,换成她自己的气息呢?
如果阮知妤的身边,只留下属于她的味道呢?
“好。”徐硕宁终于点了点头,“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她答应,阮知妤立刻高兴起来:“我就知道狐狐最好了。”
时间不早了,阮知妤先去洗了澡。
轮到徐硕宁,她抱着睡袍进了浴室,把浴袍挂在墙上的置物架上,伸手打开了淋浴开关。
大概设备有些老旧,阮知妤刚才出去的时候也没把花洒固定好。
只听哗啦一声,花洒里的水并没有从头顶落下,而是随着掉落下来的花洒,飞速变换着路径,最后洒向了旁边。
徐硕宁一惊,连忙关掉开关。
但已经晚了,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一旁的浴袍上。
原本蓬松干燥的浴袍,此刻吸饱了水,湿漉漉地挂在那里,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而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遭了殃,被淋湿了好大一块,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两套衣服,好像都不能再穿了。
徐硕宁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挪到了门边,把浴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知妤……”
阮知妤立刻应答她:“怎么了?忘拿东西了吗?”
“方才我不慎失手,弄湿了浴袍……”徐硕宁的声音有些窘迫,“不知知妤可否……借我一套衣物?”
话一出口,徐硕宁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明明她自己的房间就在旁边,何必还要借阮知妤的衣物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这样说,脸颊有些发烫,正要改口,阮知妤的回应却已经传来:“那你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阮知妤的手就从门缝里伸进来,递给她一套睡衣:“这是我带来换洗的睡衣,洗干净了。就是可能稍微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徐硕宁接过来:“多谢知妤。”
门被重新关上,徐硕宁低头看着手中的睡衣上,戴着睡帽的黄色五角星呼出鼻涕泡,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洗过澡,徐硕宁穿上睡衣走出浴室,阮知妤已经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剧本等她了。
见徐硕宁来了,阮知妤放下手里的剧本,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枕头:“快过来,可暖和了。”
徐硕宁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