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巧了,对视一眼,陆理那边是秦觉行打来的,秦曼这边则是一个G市本地的陌生号码。
不记得自己在G市有什么熟人和业务,秦曼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没有理会,陆理那边接起了电话。
“你们两个人现在在哪?”
开门见山一向是秦觉行的风格,陆理看了一眼秦曼,“我们在外面吃早饭,爸你来G市了吗?”
“刚下飞机,你们现在尽快回酒店吧,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
看来是不方便在手机里说的事情,陆理和秦曼神色也有些严肃,什么事情能让秦觉行这么着急过来,而且要跟她们两个人说?
没了细细品尝的雅致,秦曼和陆理解决了早饭后开车赶回酒店。
从机场到酒店和从那个早茶店到酒店的距离差不多,两边人基本上算是同时到的。
在酒店房间里,秦觉行神情有些复杂,看着坐在对面的秦曼和陆理两人,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出来。
问题的开始在于文家那边问起这次叁悟集团方面参与工程的代表,确认是陆理后他们那边自然也要了解了解,这一了解自然知道了陆理的身份,同时也知道了这段时间在L市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千金的事情。
这个消息没有隐瞒地被送到了文先生面前,而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文先生想到的不是陆理的工作能力,不是豪门的狗血戏码,而是秦曼是秦家从G市医院在大地震中抱走的孩子。
这瞬间触及到了文先生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要知道当年在那个医院中找不到家属的新生儿,包括意外夭折的新生儿,文家全部都做了亲子鉴定,可偏偏就是没有找到。
孩子也同样不在文夫人的遗体中,文夫人是在生产后去世的,就是因为这样,文先生才坚信那孩子还活着,只是丢失了,可那场地震太惨烈了,失踪的人数不知凡几,一个刚出生没有被发现的婴儿,活着的概率太小了。
多少年苦寻无果,只在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变数,那就是秦曼。
出生于同一家医院,没有被做过亲子鉴定,而且亲生父母不明,文先生没办法不多想,所以他第一时间联系了秦觉行,要求和秦曼做亲子鉴定。
听见这个要求秦觉行也坐不住了,这才连夜飞来G市,事情非同小可,秦觉行想听听秦曼的意思。
秦曼没有寻找亲生父母的打算,但文家的事情她从小就知道,实在没办法做到对此无动于衷,更何况只是做个亲子鉴定而已,是不是还不一定呢,不答应的话还会得罪文家,没那个必要。
“我同意。”
简单地思考后,秦曼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陆理的视线立刻看向秦曼,这一刻开始,她感觉事情再一次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秦觉行也赞同秦曼,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拒绝。
这边商量的话刚说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去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的是文家的人。
文蔚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他以为在这漫长的寻找中,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自己会逐渐麻木,可是当再次看到新的可能时,他才发现心底的希望和期待从未减少分毫。
秦曼站起身看着门口的中年人,和秦觉行差不多的年纪,但头发已经斑白,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竖纹,是长年累月无法舒展的眉头,不苟言笑的模样显得生人勿近,哪怕心里再着急周身的气场也依旧冷冽沉稳。
文蔚也第一眼就看见了秦曼,第一次在见到本人时他心里涌现起的不是失望,而是确信,确信这是他爱人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他们唯一的孩子。
秦觉行看着就是来抢孩子的文蔚,也站起身来,压下情绪站在中间给两边介绍,“这是你们文叔叔,文蔚,这是我女儿陆理和秦曼。”
陆理叫了一声文叔叔,秦曼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就看见文蔚抬手拦住了她。
文蔚的视线始终看着秦曼,“我有预感,你一定是我的女儿,你应该叫我爸爸。”
旁边的秦觉行听不下去了,“亲子鉴定还没做呢,话不要说太早。”
文蔚这才看向秦觉行,然后视线在秦觉行和陆理之间看了看,又指了指秦曼和他自己,“你们父女俩很像,我们父女俩也很像,这很明显了吧?”
在场的人视线不由都看向四人,不得不说,陆理是很标准的秦家人长相,多半随了秦觉行,是很标准的江南水乡温柔模样,只是秦觉行更多的是温文尔雅,而陆理五官更柔和温婉,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一家人。
同样,秦曼立体凌厉的五官和文蔚的剑眉星目,挺直鼻梁也如出一辙,尤其是两人不笑的时候,连冷脸的气场都有几分相似。
秦觉行没想到刚才还两个女儿,现在就要被抢走一个了,他也冷下脸来,“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还是等亲子鉴定完了再说吧。”
文蔚看向秦曼,“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吃早饭了吗?可以等吃完早饭再去。”
“已经吃过了,现在去吧。”秦曼也想早点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