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城墙一样越砌越高,却也像铡刀一样横在了脉搏上,是守是杀,全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李攸张开口刚要说话,齐怀赟突然抬头。
“你这是第几次试探了?”
“我只是想问。”李攸手指又蜷了蜷,“如果我是个怪物呢?”
李攸对感情之事没有半分经验,连亲情都是一塌糊涂,李琮自是不必说,李觅若不是心大,跟李攸大概也就比形同陌路好一些。
气息越来越近,李攸下意识低头回避才发现,手腕上“城墙”不见了,“铡刀”也不见了,布条规规矩矩地包裹着伤口。
“小将军自然是怪物。”
李攸浑身一颤,凉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鲜血玷污了白布。
齐怀赟这时接着道:“不然怎么迷惑得本王至今不娶?”
凉意忽然散了,一枚小小的玉桃花从袖间滚了出来。
桃花落在到指尖,不等李攸反应,齐怀赟拿了起来端详。
“并非好玉,小将军喜欢桃花?”
李攸的视线随着齐怀赟的动作上移,看着小小的桃花在齐怀赟手里转着。
眼底的顾虑这次彻底消失殆尽,心定了,郁结也就散了。
在需求个颠簸日子日,李攸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虽然笑容很淡。
“你送我的桃花在路上颠簸太久,拿到桃花的时候花瓣已经黄了边,如何都恢复不到原本的模样,所以见到它的时候就想买了送你。”
齐怀赟动作一顿,透过桃花看向对面的人。
李攸依旧虚弱,说话有气无力,连坐着都看要靠着身后床板支撑。
可他浅淡的笑容又那么好看,是从未见过的好看。
错觉吗?
他刚刚的话……没了尊称。
玉桃花隔在两个人中间,李攸的视线移到齐怀赟面上,笑容里紧张一闪而逝。
不是错觉。
玉桃花的花瓣不知不觉间嵌进了肉里,压在指骨上,硌得心口疼。
“洄之……”
叩叩叩——
“王爷,抱歉打扰您,有急事……”凌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齐怀赟的话。
桃花落入掌心,齐怀赟倾身向前,鼻尖相抵,嘴唇几乎擦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你先记着。”暧昧的吻一触即放,齐怀赟起身看他,“等我。”
房门一开一关,齐怀赟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凌琸垂首在前方引路。
客栈内安静得过分,即便是夜半,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装潢更是一塌糊涂。
穿过了半条长廊,推开最里间的房门,一屋子人纷纷起身行礼。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