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转过身来,不敢看大官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官人————大人放心,奴家自会束髮戴帽,不————不辱使命!”
大官人点点头:“三娘一路辛苦,想必乏了。我叫个小丫鬟引你去厢房安歇,委屈你在敝府將就一宿。至於那二百两订金————”
他故意顿了顿,见到扈三娘瞬间绷紧的神经,才续道:“我即刻差个稳妥的伙计,快马送去扈家庄,交到庄上。如此安排,你看可好?”
扈三娘连忙点头,声音有了一丝就轻鬆:“全凭大官人————大人安排便是。”
大官人满意地頷首,喊来一个小丫鬟应声掀帘进来,垂手侍立。
“带扈家娘子去前院东厢房歇息,好生伺候著,不可怠慢。”
“是,老爷。”丫鬟脆生生应了,对著扈三娘福了一福,“三娘,这边请。”
扈三娘如蒙大赦,对著大官人的方向胡乱抱了抱拳,转身就要跟著丫鬟往外走。
就在她一只脚刚迈过门槛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大官人咳嗽一声,提醒道:“咳咳————三娘啊————”
扈三娘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身望去。
只见大官人上,一手悠閒地摩挲著光滑的茶盏边缘,目光却精准地黏在她紧绷的臀上,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那骑马用的汗巾子——今晚沐浴时,可以解下来,收好了,明日倘若要繫上,记得外面罩一层褻裤。”
此言一出—
“轰——!”
扈三娘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直衝天灵盖!
整张脸连同脖颈、耳根,瞬间红得如同滴血的玛瑙,又似那三月里熟透透、
掐一把就要淌汁儿的野山桃!
“啊?!”她失声低呼,几乎是本能地,双手猛地反掌向后,死死捂住了自己那如同著了火般的臀儿!
剎那间,什么英姿颯爽全都碎成了齏粉!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將她淹没。
她只觉得厅堂里那几根朱漆大柱都仿佛在眼前旋转起来,恨不能立时一头撞死在那最粗的柱子上!
扈三娘娇躯微微颤抖,披散的长髮垂落,半遮住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芙蓉面。
她再不敢看大官人一眼,也顾不上引路的丫鬟,猛地一跺脚,像是被烙铁烫了尾巴的胭脂马,“啊呀”一声带著哭腔的羞呼,拔腿就往外冲!
两条健美丰腴的长腿在紧绷的裤管里迈得飞快,双手捂在遮掩,丁字在指缝间忽左忽右,反而更添了遮掩的诱惑。
大官人看著那消失在门帘后、仓皇紧绷的背影,尤其是她双手死死护住臀儿那欲盖弥彰的动作,他端起凉茶又呷了一口,只觉得今日这凉茶带劲,又喝了一□,轻喊一声:“妙啊!”
大厅外,金莲儿那尖尖的耳朵一直贴著门缝儿,待听得那扈家娘子脚步远去,这才敢把那颗悬著的心肝儿略略放回腔子里。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头却还记掛著方才那碗咸汤的官司,晓得躲是躲不过去的。
只见她先是整了整鬢角,把那副娇怯怯、可怜见的模样儿做足十分,这才伸出尖尖玉指,將那锦绣门帘掀起一丝缝隙,探进半个粉雕玉琢的俏脸儿来,一双桃眼水汪汪地往里覷著,活像只偷油吃的小老鼠,怯生生、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爹爹?”
大官人忽见帘缝里钻出这张如似玉、却又带著明显惧意的小脸儿,淡淡说道:“在外头探头探脑,做贼也似的,干什么勾当呢?还不快滚进来!”
金莲儿得了这句,才敢掀帘子,却不是大大方方走进来,而是將那杨柳腰儿一扭,做出一副小意儿奉承又带著无限委屈的形容,手里捧著一件物事,竟是一块打磨得溜光水滑、边缘还带著几根未净毛刺几的青竹板子!
她也不用人唤,“扑通”一声,双膝便软软地跪倒在猩红毡毯上,离著大官人的脚还有几步远。
將那竹板高高举过头顶,一张粉脸儿皱得如同苦瓜,那声音更是七分哀怨、
三分娇嗔,蜜里裹著黄连汁儿似的:“爹爹——!奴奴的活菩萨、亲达达!您的小心肝儿肉————来————来领家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