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只觉得满头的包!她哥哥慌张的找她,担心得人死人活,人都差点急晕了!
自己寒冬腊月顶著刀子风,纵马狂奔,带著一號人来寻她,莫名其妙还打了一架,结果这姑奶奶倒好,在自己窝里横行霸道惯了,出来也当是逛园子呢!!
也是运气好福星高照,遇上人家一群老实女道,还把人家给讹上了。
亏得今日撞上的是一群还算讲规矩的绿林道姑!
这要是遇上那等真正杀人不眨眼、荤素不忌的山贼草寇————怕是给一条命都给玩没了还是小事,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官人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一双虎目死死钉在赵福金那张不知死活的小脸上,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赵福金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此刻却完全没在大官人身上,也毫不在乎大官人的语气。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目光如同带著鉤子,在扈三娘那高挑矫健、裹在劲装里的身段上放肆地扫视著一从平坦紧实的胸脯,到束紧的蜂腰,再到挺翘圆润的臀线————
忽然,她小嘴一张,恍然大悟般地指著扈三娘,对著大官人尖声叫嚷起来,声音里满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兴奋:“啊哈!原来她是个娘们儿!!”她那双桃眼瞬间亮得惊人,带著赤裸裸的鄙夷和挑衅,上下打量著扈三娘那张英气发蒙的脸蛋,小嘴一撇,吐出的字眼又毒又贱:“嘖嘖嘖————藏得够深啊!昨晚我看你们还在一辆马车里呢,这是你养在外头的妍头吧?嘖嘖,瞧这身板儿,硬邦邦的像个搓衣板,哪有半点女人家的软和劲儿?脸蛋嘛————也就那样,一股子男人婆的穷酸气,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丑死了!”
“妍头”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扈三娘的心尖上!
自己答应做大官人的贴身护卫,本就是逾矩的事情,只是自己不是官宦人家,又是江湖儿女,不曾太过束缚!
但自己终究是个女人,但凡是女人便在乎外貌!更何况是个清清白白的黄大闺女!
说自己丑已然是大怒,便是说“情人”也是难听,可这“妍头”二字,岂是能乱说的?
简直是將她等同於那勾栏瓦舍里专供男人泄慾的粉头!
“噌啷—!!”
两道雪亮刺骨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撕裂了暖棚里浑浊的空气!
扈三娘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英气的俏脸涨得如同滴血,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那双平日里握刀稳如磐石的玉手,此刻也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两把锋锐无匹的柳叶长刀,带著冰冷的杀意,一左一右,死死地架在了赵福金那细嫩雪白的脖颈上!刀刃紧贴著肌肤,只要轻轻一拉,便能让她香消玉殞!
“收、回、去!”扈三娘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凛冽的杀气:“给、我、道、歉!”
冰冷的刀刃紧贴著皮肉,赵福金嚇得浑身一激灵,小脸瞬间煞白。
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横跋扈,让她那张小嘴儿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她非但不惧,反而梗著脖子,用那双又大又媚眼睛死死瞪著扈三娘:“你知道本。。。。本小姐是谁吗?!你好大的胆子,你敢!!你动动我试试看!诛你九族。要你九族亲眷给我陪葬!”这小傢伙说这话確实有股自然而然的气势。
扈三娘嚇又嚇不住,砍又不敢真砍!
她只能扭过头去求助大官人!
“呼——!”
大官人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额头上刚刚平復一点的青筋,此刻如同虬龙般再次暴凸起来,突突狂跳!
这小傢伙身份高贵,到活脱脱的是个不良少女!
“够了!”
一声低吼!
大官人身形猛地一动,大手探出!一把狠狠攥住了赵福金胸前那华贵綾罗的衣襟往上一提“啊呀!”赵福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如同被拎起的小鸡崽儿,双脚瞬间离地!
大官人看也不看惊魂未定的扈三娘和那群目瞪口呆的道姑,拎著这不断挣扎扭动的娇贵“祸水”,大步流星就朝暖棚外走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命令砸在身后:“你们在此地等著!”
大官人像拎著一只不听话的猫崽,提著不断扭动挣扎、发出羞愤惊叫的赵福金,大步流星朝暖棚外走去。
“放开我!你这粗鄙武夫!放我下来!”赵福金双脚离地,又羞又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绣鞋在慌乱中早已蹬掉,只余素白罗袜包裹的玲瓏玉足在空中徒劳地踢踹著。
她哪里受过这等对待?羞愤之下,竟也顾不得仪態,握紧的小拳头雨点般砸在大官人结实的手臂和肩背上,力道虽不大,那份被冒犯的狂怒却是实打实的!
“你竟敢如此对我?!你信不信————信不信我让你后悔莫及!诛你九族!把你挫骨扬灰!”她尖声叫著,声音因气急而带上了哭腔,那“诛九族”的威胁,此刻听起来更像是绝望的嘶喊。
大官人恍若未闻,径直走到暖棚外一处僻静角落,猛地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