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单人独骑,如同烧红的尖刀捅进凝固的牛油!
那数十名原本张弓搭箭、意图封堵豁口的宋军骑兵,眼见这尊玄甲魔神竟悍然反衝而来,仓促间哪里还顾得上放箭?
纷纷怒吼著收起弓箭,拔出腰刀长枪,催动战马,试图以人数优势將这狂妄的敌酋围杀!
“死——!”耶律大石喉间迸出雷霆般的战吼!手中那杆沉重的方天画戟,在他掌中竟轻若无物,化作一片撕裂风雪的死亡风暴!
“咔嚓!”首当其衝的一名宋军骑將,手中长枪刚递出一半,戟刃已如毒龙般斜劈而下!
锋刃毫无阻滯地劈开了他仓促举起的臂盾,斩断了精铁枪桿,最后深深嵌入其胸甲与肩颈的连接处!
血光暴现!碎裂的甲片、断裂的锁骨与喷涌的血泉混合著內臟碎片,轰然炸开!
那骑將连人带马被巨力劈得向后倒撞,將身后两名同伴连带著掀翻在地!
戟光未歇!
耶律大石手腕一抖,沉重的戟杆带著风雷之声横扫而出!“嘭!嘭!”两声闷响!
左右夹击而来的两名宋骑,如同被攻城锤击中!
一人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狂喷鲜血倒飞落马!
另一人更惨,戟刃月牙小枝精准地勾中其脖颈,恐怖的力道瞬间將其头颅几乎整个扯离躯干!
无头的尸身兀自端坐马上,颈腔喷出的血柱高达丈余,染红了漫天飞雪!
没有一合之將!
耶律大石纵马如龙,方天画戟或刺、或挑、或劈、或扫!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刺目的血雨,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瘮人脆响、甲胃撕裂的金属哀鸣、以及濒死者的绝望惨嚎!
他身周数丈之內,人马尸体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层层叠叠倒下!
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器、倒毙的战马,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於宋军严密的骑兵阵列中硬生生型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他一人一戟,所向披靡!
竟將这数十骑的围堵杀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人形凶兽,恐怖如斯!
正是这短暂的混乱与耶律大石吸引的绝大部分压力,给了豁口內侧苦苦挣扎的辽军一线生机!
射向豁口的箭矢瞬间稀疏了大半!那堆积的尸骸和杂物,虽仍触目惊心,但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驾!”
“杀!”
倖存下来的辽骑他们狠狠鞭打著战马,不顾一切地催动坐骑!
战马嘶鸣著,奋力跃过、甚至踏著同伴尚温的尸骸!
干数名最悍勇的辽骑,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终於衝破了那狭窄的死亡豁口!
他们的目標极其明確!
“杀光那些弩手!”
十数骑辽军精锐,根本不顾侧翼其他宋骑,策动战马,捲起一片雪尘,以决死之势朝著大官人所在疯狂扑去!
然而,他们衝锋的路径两侧,儘是低矮却坚固异常的暖棚墙壁,如同两道无法逾越的夹墙,將他们死死限制在一条狭窄的直线上!
“嗡嘣!”
又是几声沉闷如雷的弓弦咆哮!
数道致命的乌光再次撕裂空气,沿著这条笔直的死亡通道,毫无巧地迎面射来!
冲在最前的一骑,连人带马被一支弩箭贯穿!那尺许长的弩箭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穿透骑士的胸腹,余势未衰又深深扎入马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