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天的功夫,曹和平就接到了口谕,让他进宫一趟,等到了皇宫的时候,发现人挺齐全的,范闲、李云睿、陈萍萍都在。
“臣曹璋,参见陛下。”
“免了吧,人都到齐了,一起说说范闲接手内库的事情吧,李云睿,内库在你的经营下亏空两千多万两,你得给个解释吧?”
听到这话,曹和平心中暗忖这才符合逻辑嘛,混过官场的人都知道,新官不理旧账是不成文的潜规则,继任者查离任者的账,这天下不就乱了吗?
曹和平每次看到这里的时候,都吐槽庆余年的编剧是脑残,李云睿自爆亏损,这不是明摆着帮范闲嘛,这么一个烂摊子,还不知道能炸出多少油水来呢。
“陛下,内库历年盈利颇丰,但内库不仅仅是一个商号,还承担着庆国各类开支,譬如赈灾、养兵纳士等等,若陛下减少此等开支,臣敢以人头担保,绝不会亏损。”
“范闲,你听明白了吗?
内库这个差事,你还有勇气接吗?”
“臣愿意接。”
“内库的各项开支不能减少,甚至会有增加,而且那两千多万两的亏空,你这个继任者也得补上,你真的愿意接手,朕最后再问你一遍。’
“陛下,君无戏言,之前陛下已经下旨将内库交与臣的手中,如果说改就改,今后如何取信于臣,如何取信于天下万民?
所以这内库臣必须接手,这两千多万两的亏空臣来补,天下的灾情臣来赈,陛下的旨意一个字都不能改。”
“范闲,你可想清楚了,反悔的机会只有一次,内库之事牵扯到庆国各个方面,你可知道完不成这些事情,是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陛下,臣已经接过旨,愿为庆国,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是完不成这些事情,臣愿意提头来见。”
“那倒是言重了,但你会降为一介布衣,不,下你的大狱。”
“那臣谢陛下鸿恩,不过臣有两件事想请陛下允准。”
“哦,说来看看,只要合情合理,朕自无不允。”
“第一件事,臣想做一件大家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发行库债,这一点在几年前的庆国银行法内有明确规定。”
“李云睿,有这事吗?”
“回?陛下,确实有这个规矩,只是从来没有发行过。”
“没发行过,嗯,那就是可以发行?”
“是的,陛下,至于如何操办,曹璋对此事比较精通。”
“范闲,你说说第二件事。”
“陛下,臣想去苍山别院住一段时间,一是臣想偷个懒,二是臣想好好的筹划一下库债的发行事宜。”
“偷个懒,朕也想偷个懒呢,行吧,念在你决心接手内库的份上,这个要求朕答应你了,关于第一件事情,曹璋。”
“臣在。”
“你要全力配合库的发行,有什么问题吗?”
“回?陛下,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臣斗胆说一句话,因为发行库债一事,对内库和皇家银行来讲都不是小事,乃是事关庆国国家命脉的大事,臣会严格按照律法办事。”
“哦,难道你还打算徇私不成,朕知道你和范闲是姻亲关系,不过你放心,朕向来用人不疑,事情办好了,朕自会赏赐,若是办得不好,不用朕多说吧?”
“臣遵旨,一定不负陛下圣恩。”
“范闲,你可满意了?”
“臣很满意,多谢陛下。”
“好,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等人都散了之后,曹和平跟着长公主李云睿到了皇家银行衙门的值房之内,李云睿认真的看着曹和平。
“你打算帮范闲?”
“长公主,为什么我不是在帮你呢?”
“你帮我,你若是帮我的话,就不应该答应帮他发行库债。”
“长公主,范闲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陛下将他从儋州接到京都,一路磨砺,岂是你我能阻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