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和平到了皇宫的时候,宫门口已经有不少大臣在等着朝会了,三三两两聚成一群一伙的在一起聊天,话题中心多是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
当他们见到曹和平进来的时候,不少纷纷上前见礼,还有一些熟络的官员,甚至试探着开口问昨晚的真相,不过都被曹和平刻意的糊弄过去了。
就在这时,范闲的马车到了,大家看他的眼神有鄙夷的,有害怕的,当然也少不了羡慕的,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京都这么放肆。
范闲心里也很不爽,自己知道自己把事情做得有些绝,杀二皇子的门客不算什么,逮捕的那三十几个官员,才是这些人疏离自己的真正原因,毕竟真查下去,谁知道还有谁会被牵扯出来。
他看着站在一旁的曹和平,心中念头一转,径直走了过来,围在曹和平身边的那些官员见范闲走了过来,一个个给曹和平拱手之后,纷纷散开到了一边。
顿时曹和平的身边就像是真空一样,曹和平冲着范闲拱了拱手,“早啊,你这是没有睡觉吧,看着有点疲倦。”
“呵呵,我睡没睡的,你应该清楚啊,曹章,明人不说话,长公主那边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这是要打直球啊,曹和平也没有惯着他,“小范大人,你这话说得我有点听不懂呢,长公主那边有什么事情啊,要不你给我解解惑?”
“还真能装糊涂,昨晚在我的名单上有十一个必杀之人,可是最终只杀了七个,一个重伤逃走,另外三个根本就没有见到,这三个人是长公主的人。”
“哦,还有这事啊,小范大人的鸿门宴我可是去了的,只听说二皇子损失惨重,门客被杀害,投效的官员被抓不少,没听说你要对长公主动手啊。
还得是你啊,换成别人敢这么做的话,这会已经在鉴查院地牢里说话了吧,至于你怀疑我通风报信的事情,若是你有证据,直接抓我便是。
若是没有证据的话,我建议你好好的查一查,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向来不喜欢参与这些事情。
不过我若是提前知道,也一定会通知她一声,毕竟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即便是将来你遇到事情,我也会帮你的,谁让你是我的大舅哥呢。”
“好一个帮亲不帮理,曹璋,这事情我记住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还真不用你帮忙。”
“随便你,不过你离我远点也挺好,说实话我也不想你连累若若,”说完这话,曹和平转身走到了一边,范闲也径直向着宫门内而去。
曹和平不知道范闲咋想的,究竟是试探,还是说当着大臣的面撇清关系,但是曹和平并不在意这些,遇到事情直接干就是了,弄这些弯弯绕的花头作甚。
不过通知李云睿的事情,还真就是曹和平干的,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疼谁疼,至于李云睿干了什么,跟曹和平有什么关系,帮亲不帮理不是说说而已的。
等到朝会开始的时候,曹和平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跟范闲站的地方作比较,那可就太靠后了,不过对曹和平来讲刚刚好,庆帝凳子还没有暖热,朝堂就热闹了起来。
都察院那些个喷子一个一个的都跳了出来,冲着范闲就开了火,主要就是针对昨晚范闲和鉴查院昨夜的行动。
什么藐视朝廷、不敬律法、不修德行、国器私用、结党营私等等罪名都出来了,有些胆大的甚至直接说范闲乃是国之妖孽,最好给他来个斩立决才善罢甘休。
鉴查院身为皇帝直属特务机构,本身就是朝堂上文武百官的敌对,平日里文官和武官虽然不对付,但是在对付鉴查院这件事情上,向来是群起而攻之的。
如今范闲搞了这么大一个动作,所以今天的大朝会,就成了所有人攻击范闲的战场,他倒是沉着冷静,一直等到参奏的人数变少之后,他都站着不动。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种事情,怎么也会有个姿态,即便是皇帝也是一样,就像当初赖明成参奏庆帝,庆帝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可范闲就不,还真有种,他平静的站着,不言不语不自辩,甚至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这笑容在此刻那是多么的讽刺,就像是看着一群小丑一样,庆帝看着都有些恼火。
是,今天这事情是有演绎的成分,但是你这个表情也太出戏了吧,朕虽让你当孤臣,可没有让你自绝于天下啊。
“范闲,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范闲也听出了庆帝的一丝怒意,他慢斯条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按照规矩出列行礼之后,便开了口。
“回?陛下,昨夜鉴查院一处所问话的三十二名官员,皆是按照庆律和旨意行事,并无超出鉴查院职权范围。
故而臣甚是不解,诸位大人为何如此群情激奋,是真的为了庆国,还是为那些蛀虫张目,又或者是为了阻止鉴查院依律行事。”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嗡的一声炸锅了,大家为什么参你,你心里总该有点逼数才是,现在居然敢这么泼脏水,想干什么?
庆帝心中先是一喜,然后也对他的话有些不爽,冷哼了一声,“啊,一夜抓了三十二人,难道朕的庆国朝堂,全是贪官污吏不成?”
“臣不敢欺瞒陛下,这朝中的蛀虫还真不少,这三十二人不过九牛一毛罢了,若是陛下需要的话,臣定能再抓一些贪官污吏出来。”
嘶,大殿上不少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货怕不是要疯了,当官不贪钱,那还当什么官啊,自上到下谁不贪,要是都抓完了,谁干活,皇帝自己干吗?
果不其然,庆帝张口就骂,什么不顾大体、胡乱行事、有负圣心等等全数骂了出来,大殿上的官员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范闲心里虽然不爽,知道是演戏,但劈头盖脸的这么来一通,通宵之后的脸色难看,更难堪看了,应付了几句就回了队列之中。
庆帝见没些小臣还想说话,是过我并有没给那些人机会,“小理寺、刑部,关于李云遇刺一事,他们调查得如何了?”
小臣们听到那个问话,纷纷都住了嘴,知道皇帝那是在为李云找补,人家都被攻城弩刺杀了,连个结果都有没交代,人家能是疯狂吗?
有办法,小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颤巍巍的出列,查里心是查是清的,即便是能查清,也只能查是清,如今只能跪上请罪。
说来也是搞笑,鉴范闲也是联合调查的一员,如今贺宗纬有下朝,我那个提司也得跟着出来请罪,李云遇刺,李云自己调查有果,然前李云为了李云遇刺的事情请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