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范闲一点都没有客气,他先在庆国京都大街上截杀了这些天奉贺宗纬之命折磨鉴查院诸人的左都御史和大理寺卿。
然后他马不停蹄的去了鉴查院,他又击杀了贺宗纬安插在这里的眼线,然后他见到闻讯而来的言冰云。
“小言公子,哦,不,应该称言院长了,你是来抓我的吗?”
听到范闲这么说,言冰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范闲,方便的话,咱们聊几句,有些话我怕错过今日,就说不了了。”
“好啊,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一下言院长呢。”
“请。”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曾经陈萍萍和范闲办公的那个密室,如今并没有什么变化,范闲看着里面的摆设,不由触景生情,来回来去地看了好几遍之后才开口道。
“说吧,你想说什么?”
“范闲,我的身世你知道,对吗?”
范闲听到言冰云这么问,心里咯噔了一声,这可是真正的绝密,目前知道的人只有陈萍萍、言若海和范闲,以前经办的人早都死干净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范闲,咱们也是相交一场,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真相,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知道了。
“言冰云,鉴查院的规矩你很清楚,如果你的身世被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呵呵,我最烦的就是为了你好,还真是让人骨子里都是冷的,算了,你想问我什么事情,说吧?”
“陈院长说院里有内奸,本来我想问问你知道是谁的,现在好像不用问了,应该是你跟陛下说陈院长的轮椅里有暗器的吧?”
“是陈院长和我父亲从小教育我,一切为了庆国,陈院长坐着的轮椅严重威胁到了陛下的生命安危,我身为鉴查院的一员,怎么能不给陛下禀报呢。
而且内奸这个称谓我可不敢当,鉴查院乃是陛下直属,一切行动都是以庆国利益为核心而进行。
可如今陈院长要杀陛下,影子要杀陛下,就连你也视庆国律法于不顾,范闲,我想问问你,究竟谁才是鉴查院的内奸?”
言冰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视线牢牢地盯着范闲,范闲被他看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听上去好有道理啊。
“那你也不能出卖陈院长啊。”
“范闲,你不能因为涉及到你的利益,就改变了想法,以前的你,想着改变庆国,让庆国变得更好,一切敢于阻拦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如今就因为院长对你好,所以你都忘了这一切,有人跟我说,你这人没有是非观念、自私自利,现在看来,说的很是贴切,反正今天你也杀了不少人,你可以动手杀了我。”
“那都是我的事情,没有谁可以随意的评判我,言冰云,我不会杀你的,但是你早晚都会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他们当初那样对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范闲,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鉴查院不会动手,这是陈院长的遗命,祝你好运吧。”
范闲又看了一眼言冰云,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杀言冰云,一个是他对鉴查院有感情,这是陈萍萍奋斗一生的地方,另外就是他觉得言冰云也是个可怜人。
出了鉴查院之后,范闲径直去了大理寺,从大门口一直杀到了地牢,将关押在里面受刑的鉴查院人员救了出来。
然后范闲给他们疗伤救治,又挑了一下还能动武的人,让他们直接去抄了贺宗纬的府邸,而他则是闯入了内阁的值房当中,将贺宗纬,及其党羽尽数斩杀。
做完这一切之后,范闲去了皇宫门口,此时王十三郎、影子、曹大、狼桃、何道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曹大向前走了几步。
“范大人,我家宗主说了,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出手,对了,定州军已经被击败,大皇子、靖王世子和宫典已经被俘虏,不过请放心,新月女王不会伤害他们的。”
就在这时,狼桃也向前走了几步,“范闲,我齐国大军已经在大将军上杉虎的带领下攻入北海郡,沧州路总督王志坤已经派大军停驻富春江一线,随时都可能交锋。”
范闲对着这几个人拱了拱手,“今天这一战的对手是大宗师,咱们六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其对手,但是我不会退缩,如果现在你们有不想参与的,可以离开。”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一个人退缩,范闲见此,随即就带着他们五人进了皇宫,皇宫平日里的禁卫不见了,一直到临湖殿的时候,才看到侯公公。
“小范大人,陛下在里面等你们,咱家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对于侯公公,范闲没有什么好恶之感,但好歹也是一条性命,“多谢侯公公,如果可能的话,你走得远一些吧。
侯公公没有回话,只是急匆匆而去,范闲几人则是进了临湖殿,庆帝看着进来的几个人,冷哼了一声。
“范闲,想要杀朕,指望你们几个可不够看,曹璋为什么没有来?”
“陛下,够不够看,可不是用说的,打过才知道,至于曹璋为什么没有出现,或许他会在该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