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是啊,你也是来找他的吗?”
“是的,那你怎么不进去,为什么站在门口,”说着话,曹和平伸手在门上敲了敲,等了十几秒钟,门打开了,里面的人正是刘峰,他看着敲门的曹和平。
“你是曹和平同志吧,不好意思啊,因为明天就要返程,刚才正在收拾东西,今天让你过来,是给说你一声,咱们明天出发。
希望你能收拾好个人物品,京城到那边可不方便,还有就是明天早上你到这里集合,明天会有车送咱们去火车站。’
“好的,刘峰同志,谢谢你,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嗯,明早八点半,一定不要迟到。”
“明白。”
等曹和平走之后,刘峰这才看向何小萍,然后又看到她手里的点心盒子,“何小萍,让你来也是为了通知你,明天一早咱们出发,八点半集合,一定不能迟到,明白吗?”
“嗯,谢谢刘峰同志,那个,那个这个给你,是我妈妈亲手做的,让我一定要带给你,请你一定要收下。”
刘峰看了看何小萍,又看看那点心盒子,稍微想了一下,就伸手接了过来,“好,我收下了,代我谢谢你母亲,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何小萍见刘峰收下东西,显得有些开心,冲着刘峰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刘峰同志,不会有下一次了。”
“入伍当兵就要有当兵的样子,我会慢慢教你的。”
“好的,刘峰同志,对了,刚才那位曹和平同志也是咱们的战友吗?”
听到何小萍问起曹和平,刘峰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这次来京城开会,顺带完成团里的接兵任务,他很清楚一开始的时候,这次接兵名单里可没有曹和平的名字。
可等他到了京城之后,名单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人,为此他还专门打听了一下曹和平是什么来头,虽然得到的消息有些语焉不详,但是可以确定曹和平的家里级别很高。
对于这种事情刘峰见过不少,毕竟在文工团里有不少都高干子弟,多一个曹和平也不算什么,不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对,他也是这次的新兵之一,不过他不是舞蹈队的,而是器乐队的,何小萍,对于曹和平同志,你就当是普通战友相处就好,他家里跟咱们不同,明白吗?”
家庭这个词汇在何小萍的心里是破碎的,前几年自己的母亲因为要和父亲保持距离,为此专门离了婚,而且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继父。
从他们离婚的那一天起,何小萍就觉得自己没有家了,在到了继父家里之后,她更是觉得家庭这个词的沉重,继父不喜欢,妈妈的两个继子更是喜欢欺负自己。
“嗯,我知道,刘峰同志,那我先回家了。”
看着何小萍有些意兴阑珊的背影,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怜,但是刘峰觉得自己的提醒并不过分。
他出身普通家庭,到了文工团之后,靠着主动为大家的服务的热心肠,才换来让大家对自己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人,跟自己这些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这些年他遇到过不少事,不过为了能在部队留下去,他必须要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像个活着的及时雨。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曹和平确实长得很帅,自己还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也不怪何小萍第一次见到这人之后,就有犯迷糊了,这种人进了文工团,要是那种人,可真是老鼠进了米缸啊。
曹和平可不知道刘峰想的是啥,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关注,谁没事去关注一个男的想法,又不是喜欢击剑的选手。
两天之后,列车将三人带到了西南,刘峰和何小萍各自拎着两三个大包,这种物资不怎么丰富的年代里,算是出远门的必备装束,中国人骨子里总是有这种穷家富路的想法。
不过曹和平可没有拿太多东西,一个用棉布做的双肩包,还有一个没有拉杆的大皮箱是他所有的行李,下车的时候,他也提出了帮忙,但是被拒绝了。
不过天公不作美,天空下起大雨,转了三趟公交车,才到了成都大区的文工团驻地的门口,刘峰拉住兴冲冲的何小萍。
“何小萍,你妈妈专门交代我,说等你安顿好了之后,让你照一张军装照片给她寄回去,好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当兵了。”
“好的,刘峰同志。”
然后刘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曹和平,然后朝着何小萍凑了过去,声音很小,“何小萍,办理入伍政审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跟我说了你亲生父亲的事情。
但是你已经跟他划清了界限,还有就是你现在随了你继父的姓氏,所以出身这一栏,我就给你填革干了,进了团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儿,我也不会说。”
话说到这里之后,刘峰又看向曹和平,“曹和平同志,这件事我希望你也能保密,要不然何小萍会遇到很大的麻烦,甚至会穿不上军装。”
还真是老好人,不过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这种事你做了就做了,还非得说出来,看来这哥们心里是有些想法的,或许是因为终于有一个出身比他更不好的了?
“嗯,放心吧,我不是长舌妇,对了,在火车上待了两天,等会到了团里能不能先去澡堂子里洗洗澡,你闻闻身上的味道,太酸爽了。”
听到曹和平这么说,刘峰心里有些不屑,还真是高干子弟,这点味道算什么,等到了拉练的时候,就是遇到粪坑让你跳也得跳。
“哈哈,确实哈,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走吧,咱们进去。”
或许是因为曹和平的提醒,刘峰先带着曹和平和何小萍报道之后,然后就带着二人去了澡堂子,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刘峰才带着二人去了排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