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我会好好的照顾您,和师妹的。”
贾敏白了凑在眼跟前将她揽在怀里的曹和平,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的吗?
还不松开,这是在船上,等会要是玉儿她们来了,咱们都不要活了啊,等回到神京,你一定要注意你的态度,万万不可让老爷知道咱们这些不要脸的事情。
“我知道了,师母,一定不会的。”
转眼之间就过了半个月,船队已经过了聊城,可能是因为在船上,更或者是贾敏教了林黛玉不少东西,又或者是曹和平常常去和她温存。
林黛玉跟妙玉、邢岫烟和薛宝琴的关系,处理得相当的到位,至于贾敏这边也因耐不住曹和平的手段,又被上手几回,每次都比在江南的时候刺激。
越是距离神京的路程近,她的反应越是剧烈,而就在此时金陵甄家却是乱成了一团,奉圣夫人甄老太太无疾而终,享年九十六岁。
甄家内外树幡挂白,上下披麻戴孝,甄应嘉携甄家几房跪在灵堂之中,悲伤之余,心中竟升起了几缕惊惧。
甄家之所以能雄踞江南,统领江南三大织造为朝廷办事,靠的就是奉圣夫人和宫中的甄老太妃,如今两杆大旗二去其一,怕是要多事之秋了。
可是宫中那位老太妃的年岁,和自家老太太年岁差不多,又能照拂甄家多少年呢,他想着老亲薛家的情况,恐怕甄家还未必有他们那般好运吧。
薛家大院之内,薛姨妈看着坐在一侧的薛诚,“甄家那边的老太太没了,听说去的很是安详,也算是喜丧,怕是要劳烦二弟去一趟了。”
“分内之事,我会亲自前去吊唁的,只是蟠儿的事情,如今已经是快拖不下去了,神京的舅老爷至今没有回话,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二弟,神京到金陵路途遥远,便是传信也需要花一些时间,再等一等吧,都是祖宗基业,总不能坏到咱们手里了。
科儿和宝琴丫头,现在都离开了金陵,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真要是到了事不可违的时候,我们娘仨把命填进去就是了。”
“大嫂,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如今甄家老太太离世,一定程度上肯定会影响甄家在江南的地位。
而且宫里那位的岁数也不小,万一听到奉圣夫人的事情了,甄家的境况也未必比咱们好到哪里去,到时候那帮子人,说不定会把视线转移到甄家身上。
咱们薛家说不定会因此得到喘息之机,不过这金陵城咱们薛家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大嫂,我是在想,实在不行你带着蟠儿和宝钗,去神京投靠舅老爷吧。”
“二弟,这种事情也就是想想,甄家就是再难也比咱们薛家好,不过你说让我们娘仨去神京,倒不是不能考虑,可是现在儿被拘在府中,哪里出得了门啊。
再说了,我们娘仨这么一走,薛家的基业怎么办,只靠着二弟你一个人,怕是不妥吧。”
到了这个时候,薛姨妈还在怕薛诚占便宜,薛诚嘴角抽动了一下,“大嫂,我还是那句话,当断则断,有时候舍一些,总比什么都留不下的好。
我是打算等大嫂你们走了之后,也离开金陵,科儿一个人在广州,我也放心不下他,上次我说过儿岁数大了,如今也该是时候接手薛家产业。
便是他有些经验不足的地方,可这也是他成长中的一部分,如果大嫂答应,我会趁着甄家办丧事的时候,把事情尽快的了结。
甄老太太毕竟当过太上皇的乳母,如今她去了,神京那边不可能没有表示,当那边的视线看向江南的时候,是我们难得的喘息之机啊。”
“二弟,这么大的事情,要不再等等,甄老太太的死讯传到神京,神京那边的旨意再到金陵,一来一回要好几个月,再等等吧。
“好,那我听大嫂的。”
等薛诚走了之后,薛宝钗从后面走出来,看着脸上带着怒气的薛姨妈,端起茶碗给她递了过去。
“母亲,你消消气,我觉得二叔说的也没错,与其这样的僵持着,反倒是不如咱们后退一步海阔天空,您想啊,二叔绝对没有要害咱们的心思对吧?”
“哼,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把薛科打发去了广州,又把宝琴丫头送到林家的船上,就连宝琴丫头是定过亲事的都不管不顾。
他现在心里只有他们二房,动不动就说要把家业交出来,让你哥哥管着,可是你哥哥现在是做事情的材料吗?
还说什么让咱们去神京,难道你觉得他安的是好心,不过是拿着大房的家业去讨好那些人,好叫他二房踩着咱们大房往上走罢了。”
“母亲,薛家如今二叔学家,他有权利决定咱们薛家的未来,这些年该咱们大房的收益,一分一文都没有少,要是换成了别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另外我觉得咱们要是去神京的话,有舅舅、姨妈那边看顾,总比在金陵要好一些吧,咱们这一房和二叔那边,一北一南相互照应,也未必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