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顶顶瞧不上:“那我说揍他一顿,你又不让。”
徐安妮有些讪讪,解释道:“我想着还是算了,谁能经得住被你踢两下啊。”
林峰小时候练过防身术,虽然和程咬金的三板斧一样,就那几下子,但招招狠毒,直奔要害,特别实用。徐安妮见识过林峰和小地痞过招,那是直接踢人下盘,当时对方就倒地不起。
林峰斜睨了徐安妮一眼,想说我踢他你还心疼了,但又把这句生生忍住。
徐安妮也赶紧换话题:“你最近晚上都住这儿?不回学校么?”
林峰摇摇头:“那倒不一定。”
徐安妮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逼仄的空间,墙面黑漆漆地满是灰尘,墙角上有一团可疑的东西,貌似是蜘蛛网。**地上还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箱子,不禁抱怨道:“这怎么睡啊?”
林峰无所谓:“怎么都能睡。”
徐安妮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堵在喉咙里,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道:“确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没定呢,就下半年吧。”
徐安妮正要说什么,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林峰打开房门,是大厅的领班小金。小金看起来很是着急:“峰子,老板说让您临时帮个忙。今晚上有人请假,服务生本来就不够,幺妹儿这会儿又闹肚子疼。”
林峰早就习惯被唐老板抓差了,再说那只老狐狸从来就是睚眦必报,表面上自己把车撞了也没事儿,实则还是会抓自己壮丁来弥补。林峰“嗯”了一声,简短道,“我马上来”。
不知民间疾苦的娇小姐徐安妮又被触发了,比林峰还兴奋:“我也去,我也去帮忙。”
小金眼神闪烁地偷瞥了一眼徐安妮,不敢接茬,只等林峰示意。
衣服很快就送了过来,是带领结的泡泡袖白衬衫和黑色长裙,徐安妮穿好后对镜自揽,衬托得曲线玲珑有致典雅大方,不禁啧啧称叹:“不就一川菜馆子嘛,衣服还挺高级,很洋气。”
林峰“哼”了一声:“洋气什么呀,还不就是插根大葱装水仙的水平。”
徐安妮早就习惯林峰的牢骚,看了一眼林峰手里的衣服:“给你拿的怎么和我不一样啊?衬衫直上直下没有收腰,下半截还是裤子?男式的?”
林峰瞥了一眼徐安妮手里的,努了一下嘴:“要我穿你那个,像话吗?”
徐安妮也打量了一下林峰,长身玉立,俊俏短发,只能叹叹气摇摇头:“没胸没屁股,的确不像话。”
4
此时的唐门,已经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和大多数餐馆一样,唐门也是有大厅有包间。包间通常都不算太小,并且也设置了最低消费,所以当林峰拿着菜单走进包间时,仅仅只看见两位女士时,就忍不住问道:“您好,请问是现在点菜呢还是再等一会儿?”
年轻的女士接过菜单:“我先点吧,也就差一位了,他马上到。。”
偌大包间只有三人,这点出乎林峰意料,但她也只是静候一旁,记录菜单。年轻的女士刚点了几个,年纪大的就制止道:“够了够了,吃不了。”
年轻的女士很听话地合上菜单,递回给林峰:“那先就这样,谢谢。”
林峰走出包间,和推门而入的夏刚撞个正着。两人都是下意识地说对不起,然后各自走开,林峰却在转瞬之后有些狐疑。
夏刚是借口着急上厕所,才甩开正在停车的夏迪包赟等人,抢先进到唐门。他并没有注意到林峰,进门就先冲年轻女士道:“夏迪停车呢,马上就到。”继而又冲着年长的女士毕恭毕敬道:“阿姨,您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最近身体好么?”
年长的女士回答并不甚热情,说话都是惜字如金:“还好。”
范林赶紧打圆场:“我妈妈昨天来的,她最近身体不太好,血压高,有时候还失眠,我想让她在北京多住一段日子,带她去医院好好查一下。”
夏刚的心“咯噔”一下,略一沉吟:“那这事儿交给我吧,我有朋友在医院,我帮阿姨安排。”
范林的妈妈看了夏刚一眼,不置可否,淡淡道:“不用麻烦了。”
夏刚也很识趣,冲范林小声道:“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那我就不妨碍你们,先出去了。有事儿你尽管说话,要帮忙啊什么的,千万别客气。”
范林频频点头,表情温柔诚挚:“我知道了,大哥您放心。”
夏刚目的达到,便冲范林的妈妈挤出一个微笑,起身离开。刚刚走出房门就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暗道真他娘的憋屈。
从包间走出的林峰倒是很快想起了夏刚其人,刚刚撞上的这位,不但是老校友,还是社团元老,当年鼎鼎有名的登山第一人:夏刚。更何况,夏刚也算自己老板之一。当然这事儿对她毫无影响,反正她也只是兼职,再说自古以来,员工记住老板很正常,老板却不见得对员工有印象,对她有影响的人只有笨手笨脚的徐安妮。
这还没多会儿功夫,徐安妮已经打破了三只碗和两只调羹,小金哭丧着脸跑来向林峰汇报,林峰一个头两个大,再一次验证了徐安妮这妞人如其名,从小就是蜜罐里泡大的洋囡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在林峰还没有来得及将徐安妮赶走之前,徐安妮又不负众望地与客人吵了起来。徐安妮张扬的态度和不羁的性格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客人要求徐安妮擦一下桌子上残留的水渍,徐安妮居然敢对客人说:“你有完没完,我忙着呢,你着什么急?”
种种投诉之后,小金比林峰还要痛苦,一脸想死的表情,对林峰道:“林峰,咱能商量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