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老说些奇怪的话。”
“我昨天看到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对著空气说话,说什么『不要吸我』……”
“该不会是异魔附体了吧?”
流言在底层弟子中悄然传播。
赛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几次想找寧韵深谈,但寧韵总是避而不见,或者在交谈时突然陷入恍惚。
一日,赛琳终於下定决心。
她独自前往执事堂,求见紫袍道人,正是那脸上插著白羽的恐怖存在。
“启稟护法,外门弟子寧韵,近日行为异常,疑似沾染异魔。”
赛琳跪在地上,声音恭敬:“弟子恳请护法查验,以免扰宗门清净。”
紫袍道人沉默地听著,残破眼珠透过白羽缝隙盯著赛琳。
许久,乾涩的声音响起:“知道了,你退下。”
赛琳不敢多言,躬身退出。
在她离开后,紫袍道人缓缓转身,面向虚空低语:“真人,那人开始异动了。”
虚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回应:“哼,他果然没那么容易被镇压……”
“这女人身上有蹊蹺,引她入瓮。”
……
当日下午,寧韵接到执事堂传令。
“外门弟子寧韵,灵性驳杂,需入净心池洗涤三日,即刻前往,不得有误。”
净心池,紫羽宗用来“净化”问题弟子的地方。
名义上是洗涤心魔,实则是用更强的欲妄紫气冲刷灵性,强行扭转意志,进去的弟子出来后都成了最狂热的修道者。
寧韵知道,计划进入下一阶段了。
她收拾了几件隨身物品,主要是隱雾旧袍变化的道袍,以及一枚墨斑偷偷塞给她的黑色鳞片。
“关键时刻捏碎,能保你一次。”墨斑当时这么说,“虽然本大爷觉得你大概率用不上。”
寧韵將鳞片藏入肉里,深吸一口气,跟著去往净心池所在的涤罪峰。
与禁崖的孤寂阴森不同,涤罪峰紫气繚绕,看起来庄严肃穆。
执事弟子將她带到一座殿宇前,推开沉重的石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水呈暗紫色。
池边站著两名容貌怪异的紫袍道人,以及一位寧韵从未见过的內门女长老。
“脱衣,入池。”女长老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寧韵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褪去外袍,只留贴身衣物,缓步踏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