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我惊讶地发现苏琪和柯瑶都已经先我一步到宿舍了。
“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这么早!”
“在家待得不爽,所以就回来了呗。”柯瑶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看样子这个春节又没过好。
“我是太想你们了,而且在家也没事,所以就提前几天出发了。”苏琪傻乎乎地笑着,还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可爱公主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正常,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柯瑶就再次提起了之前因为各种事情被搁置的计划。看来她是迫切需要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说实话,我是真搞不懂她哪来这么深的执念。
我知道我俩的爹都不是啥好鸟,也没啥值得吹嘘的。我爸当年跑路的时候,我和安然还都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所以我对他也没什么恨意。
至于我们的老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简直就是场噩梦。如果那时候能让我选,我估计也会像柯瑶她爸一样,早早地卷铺盖走人。
但柯瑶不一样,她连这种“知情权”都没有。
按她的说法,她爸爸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是她拼图里缺失的那一块,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从十几岁开始,她就一直在满世界找他。现在摸到了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可问题就在于,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干瞪眼,这让她急得抓心挠肝,恨不得去撞墙。
“你还真掐表算了?”我面无表情地问。
“那当然。我在笔头上涂了点指甲油,然后就开始狂按,”她笑得一脸得意,仿佛赢了全世界,“不到四个小时,那漆就被磨得差不多了,肉眼可见的差别。”
“你对着一支笔,按了整整四个小时?”苏琪惊了。
“对啊,按得我手都要抽筋了。”柯瑶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揉着大拇指,“乐希,你也别闲着,你都好几个月没做美甲了,咱们这就开工!”
我知道为了论证这个计划,她下了不少苦功夫,但我必须得给她泼盆冷水。
“那你觉得,他一天会在密码锁上按几次?”我问。
“啥?”柯瑶愣了一下,“不知道啊,我就一直按来着。咋了?”
“咱就这么算吧,你觉得他一天进出几次?撑死了一天按个十五、二十次吧?”
我顿了顿,让她消化一下这个数字,“咱们往多了算,二十次。这才哪到哪?现在才过去不到四个月,咱就当一百天。哪怕加上周末加班,顶破天也就按了两千次。”
我接着分析:“而你刚才,一小时如果不间断地按,那频率……我算算,那是三千六百次。你按了四个小时,那就是一万多次。这才把漆磨掉一点点。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这账算得越细,柯瑶的脸拉得越长。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等到明年?”柯瑶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
“那倒不至于,”我安慰道,“放暑假前应该就有戏了。”
“但这和你算的账对不上啊,”她一脸挫败,“按你的算法,时间根本不够。”
“你那实验用的是新涂的漆,”我解释道,“但他那门锁上的漆,随着时间推移,本身就会变脆、老化。等到一定程度,它自己就会开始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