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做的滴水不漏,扫清了一切可追寻的痕跡。
李景源沉默片刻,终於开口:“早晚揪出你。”
他心念一动,脚下血河飞速朝著黄泉而去。
黄泉里那头黄公儿又一次衝出黄泉,但见到血河之后,灵活的一个转头,重新钻了黄泉,一眨眼无踪无影。
黄公儿虽然灵智不健全,但记得疼。
血河穿过黄泉水路重回阳间,北荒洲天空上矗立的龙纛突然涌起血光,开始收回延展而出的落在四大洲,八小洲的一条条血河,载著二三十万各境修士去往北荒洲。
这场註定名留青史的天地招贤正式落下帷幕。
一条条血河在北荒洲上空合併成一条血色大瀆,从天而降,坠向北荒洲中心。
血河回归龙纛,落在李景源身后,二三十万修士一一落地,齐齐向李景源躬身作揖:“参见圣人大帝。”
李景源目光扫过眾人,平静道:“你等自愿入朕北荒洲,便要遵守朕的规矩,朕不管你们之前做过什么,即便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亦无所谓。但今日入了北荒,便要按照朕的规矩行事。坏了朕的规矩,下穷碧落,下至黄泉,九天十地,皆无你立锥之地,圣人也救不了你。”
双袖鼓盪不已,言语说得平淡,可是气势一点不轻巧,尤其是身后那杆龙纛,猎猎作响,血光扩散,仿佛能见到亿万铁骑列阵在前,摄人心魄。
在场二三十万人心弦紧绷,再次躬身行礼:“是!”
李景源一转语气,和顏悦色道:“但只要不坏了朕的规矩,天大地大,任而行,朕给你们撑腰。”
这话让心神惴惴不安的一大半修士鬆了一口气。
李景源再度道:“朕最看重功绩,次重才能,尔等只要有功,朕必赏。財富、女人、权势、道场、灵丹妙药、仙器重宝、术法神通、境界感悟,应有尽有,你要什么朕给你什么,君无戏言。”
这一句让眾人心头忧虑彻底打消。
李景源目光看向魏徵,道:“魏徵出列!”
一袭青衫的魏徵一闪而来,拱手行礼:“魏徵在。”
李景源指了指魏徵,对眾人道:“他是魏徵,朕的文臣之首。眼下北荒洲重建是头等大事,你等可去魏徵处先行登名造册,而后依照自己的能力协助山水神祗梳理山水,一山一功,一水一功,想要多大功劳,皆看尔等能力。”
这时,一名五大三粗的壮硕武夫举手,喊道:“陛下,我是武夫,只擅长拳脚,不擅长梳理山水,岂不是天然劣势,这对我们不公平啊。”
李景源轻笑道:“公平?你都仙人五境了,还不明白,这天下那里来的绝对公平。那武道山专为武夫所立,算得上武夫的一条通天路,那武道山对其他修士就公平?日后你若为帝朝武將,开疆扩土立军功,和不善杀伐的修士比,公平吗?”
壮硕武夫羞愧低头。
李景源淡淡道:“一座帝朝,文臣武將,紫翠丹师,火重器匠,天机仙人,数算大家,阵法宗师……无所不含,无所不包,朕即將开朝,大把的职位空缺,你等皆有用武之地。”
二三十万修士齐齐拜服。
李景源一挥手:“去吧。”
数万仙人跟隨魏徵离开,场上只剩下被李景源以心声留下的几位仙人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