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茵这样说,李炳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设想过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许茵会不帮自己说话。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然而口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分散了他的注意,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组织起合适的语言。许茵的语气有所放缓:“我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不是说你就是这种人,别紧张,坐吧。”许茵的祖父就是朝中官员了,她小的时候,家里人是想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的。因此,她虽然后来觉醒了强烈的个人意识,抗拒了家里,但大家闺秀该懂的事情她都懂,大家闺秀才有的气场她也有。只不过平日里,她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型,李炳没有想过她还有这种气场罢了。今日,她语气平静,却让李炳浑身冒冷汗。他战战兢兢坐下,却不敢再吃什么了。许茵干脆不搭理他,又问张花曼:“表妹,如今年岁几何啊?”张花曼本就没有真的吃饭,只是拿着筷子罢了。现在忽然被点名,她赶忙放下筷子,老实回答:“十七了。”许茵打量了一下张花曼的头发,然后表示了疑惑:“村里成亲应该都很早的,你怎么十七还没嫁人呢?其他村里的女子在这个年纪,怕是孩子都有一两个了吧?”张花曼能感觉到许茵在针对自己。可偏偏许茵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很平和,找不出一丝破绽。张花曼只能硬挺着脖子回答:“我……我……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没人帮我张罗这件事。”但其实,父母不在是真,可要不是因为她硬是要等李炳吃许家的绝户,她想要找个村里的男子嫁了还是很轻松的。许茵又问:“若是你愿意,我帮你找个人家,可好?”张花曼有些犹豫——她一会儿觉得许茵在针对自己,一会儿又觉得许茵真的是个好人。所以,她不敢完全相信许茵。她想,要是许茵真的是为她好,以许茵的人脉,说不定真能将自己介绍给一位好夫婿。那人就算比不上面前这好看男子,至少也要比李炳强。可若是许茵是要恶心她,那也是有可能将她说给一个恶人的。因为不敢回答,所以她干脆就不张嘴了。许茵也不生气,直接说出了一句震惊张花曼和李炳的话:“你娘家无人,性子又软弱,若是嫁给陌生人,肯定是要吃亏的。你干脆直接嫁给你表哥,自己人,放心。”陈佳芊偷偷在桌子下给许茵竖了个大拇指。这动作,紧盯着李炳的许茵没看见,但却被白临渊看了个正着。他知道陈佳芊的心思,心想:这个芊芊,还真当自己在看戏了,竟然还点评上了。想到这里,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只能赶忙扬起脖子喝了一口酒,才没让人发现端倪。李炳和张花曼几乎要被许茵说的话吓傻了。李炳心中打鼓,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自己占有欲很强的许茵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是他与张花曼的关系被她发现了?可张花曼今日第一次来京城,他与张花曼虽然搂抱过亲吻过,却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许茵是怎么察觉到他们关系不对劲的?还是说……真的是他想多了?和李炳相比,张花曼的抗压能力明显更差一些。从许茵突然出现开始,她的脸色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正常。现在,她的脸更是惨白一片,与死人无异了。最后,还是李炳先一步开口拒绝:“茵儿,我与你才是夫妻,又怎么能娶其他女子呢?”他说着,还用手在张花曼面前晃了晃:“你说是吧?表妹!”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张花曼吓了一跳,缓过神来,马上点头:“对!”许茵笑了,那笑容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她站起身,与李炳目光齐平:“李炳,你忘了,我们可不是夫妻。”李炳舌头打结:“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怎么可能不是夫妻?”“三媒六聘,婚书仪式,我们之间有哪个?我们这种,最多算是私奔。”许茵语气夸张,“哦,不对,哪有私奔让女子一个人掏钱的?我们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我把你当小绾了。”这话说得严重了。李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茵儿,我……我是想与你做夫妻的,是你说你不在乎仪式,所以我才……”“我确实不在乎这些。也是正好,因为没有这些,我们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你正好给你表妹一个家嘛!我看她是真的可怜啊!”这下,张花曼也跪了下去。她一遍发抖一边说:“许……许姑娘,我没有要和你抢表哥的心思!我与表哥今日只是凑巧碰见了而已!姑娘好心我知道,只是我是万万不敢给表哥做夫人的。请许姑娘放过我吧!”“我放了你,你回去,不还是无依无靠吗?”许茵一声叹息,“行了,都起来吧,真是不经逗。这样,表妹既然回了村里也无人照拂,就不要走了,先就以表妹的身份在我们的宅子里住着。”李炳还想反驳。许茵挥了挥手:“那宅子又不是一间房,另给表妹安排一间就是了。行了,我与白夫人还有话要说,你先带着你表妹走吧。”“可我……”“走!”许茵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李炳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在他看来,现在这种局面,言多必失。况且有外人在场,有些事情真的不太方便说出来。他想,等许茵晚上回去了,再让她看张花曼的守宫砂,向她证明自己的清白比较好。想到这些,他的心态终于稍微放平了一些,带着张花曼一起离开了那屋子。屋内,一直绷着的陈佳芊终于笑出声来:“高手啊许茵!以茶治茶,打蛇打七寸啊!”许茵也笑着拱手对陈佳芊行了个礼:“多谢夸奖。”看到许茵也和自己一起开玩笑,陈佳芊才终于放心下来。:()帝王绝嗣,庶女有孕却只想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