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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苏弦忆使命助力再升级（第1页）

地面裂开了，紫黑色的烟一下子冲出来，撞向灰色的光罩。阵法嗡嗡响，裂缝边上开始发烫。陈默右手死死按住阵眼，手指缝里流出血，顺着铁钉流进地底。他没动，也没回头。左眼的骨纹跳了一下，但没扩散。他知道这一波还没完，不能松手。阿渔的手还放在他胸口，指尖有点抖。她没睁眼，呼吸比之前深了些。银色的鳞片在暗处微微发亮，耳后的透明鳞鳍轻轻一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苏弦靠在石壁上，魂体被震得有点歪。他闭着眼，脑子里乱乱的。画面断断续续——风很大的边陲小镇，他自己跪在地上，从肋骨抽出一根白骨，缠在琴弦上。那天陈默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只把麻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又一个画面闪出来：一千年前的天梯之战，雷声轰鸣，骨尊站在空中，身后站着七个人，他是其中一个。八大域主围攻上来，别人都退了，只有他没退。骨琴放在腿上，十指拨动，弹起《安魂曲》，声音护住了骨尊的后背。可最后那一剑落下时，天地碎了，他也散了。“我想起来了……”苏弦忽然睁开眼，眼里没有瞳孔，却射出两道银光，“我不是引路人，我是守誓者。”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尊上的愿望不是报仇，是改规则。”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骨琴碎片，手指慢慢摸过断口，“他说过，只要有人记得，魂就不会散。现在，轮到我来记他了。”话刚说完，他身上泛起青光，不再靠着阵法，而是主动往外散发力量。那光不刺眼，但很稳，和灰色的光混在一起，结界上的裂缝愈合得更快了。陈默感觉到了背后的气息变了。他还是没回头，左手更紧地护住阿渔的手，右手继续压着阵眼。他知道苏弦醒了，不只是醒，是真正回来了。苏弦抬起双手，在空中轻轻拨动。没有琴，也没有声音，但他手指的动作很稳，像在练一首没弹过的曲子。《八荒灭魂曲》第七段的旋律，正在他脑子里成形。这曲子不能乱用。每一段都会伤魂，弹到最后，可能就彻底没了。但他知道，这一战逃不了，也没人能替他们扛。他看着陈默的背影。那人站得很直，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铁棍，从来都没弯过。他想起在幽泉谷第一次见他时，这少年坐在泥里，被人踩着头往嘴里塞土，却一声都没哭。后来他在外门大比上断臂反杀，在丹阁地火室觉醒领域，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绝路，就为了往前多走一步。“你继承了那个‘不’字。”苏弦低声说，“我要守住那个‘信’。”他不再犹豫，双手继续在空中动，越来越快。脑子里的旋律渐渐完整，空气也开始震，哪怕没声音，也压得四周气流下沉。阿渔睫毛突然一抖。这次，她睁开了眼。眼睛清冷，映着符文和灰光。她没说话，也没动，只是轻轻捏了下陈默的衣服，然后抬手，指尖冒出一缕银白的龙力，悄悄加入阵法边缘。苏弦看见了，嘴角微微扬起：“三公主醒了，这局，我们赢定了。”陈默终于点头。动作很小，但肩上的铁链松了一下。三人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但气氛不一样了。之前是硬撑，现在是稳守。阵法的光更实了，连那团紫黑烟都被逼退三尺，不敢靠近。苏弦坐回地上，手还悬在半空，手指微动。他没停，脑子里的曲子还在加固。他知道下一波会更强，可能会直接伤到神魂，所以他必须准备好。阿渔慢慢撑起身子，动作慢，脸色还是白的。但她没倒，也没喊疼。她看了眼陈默，又看向苏弦，声音有点哑：“你还记得……当年在冰宫，你说过什么吗？”苏弦没看她，只说：“我说，只要琴不断，我就不会输。”“你现在没琴。”她说。“心还在。”他答，“曲就在。”阿渔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她知道伤没好，龙力也快没了。但她还能动，还能出一份力。她再次抬手，这次用了更多力气，把体内最后一丝龙力抽出来，变成细线绕上阵法边上的符文。第九道紫色符文闪了一下，节奏变得更稳。陈默感觉到阵法的变化。他知道她们都在坚持，所以他也不能停。他从怀里拿出骨尊令，令牌已经裂了，边缘很烫。他用左手擦了把脸，抹去汗和血，右手依旧死死按在阵眼上。苏弦忽然叫他：“陈默。”“嗯。”“等下我要是消失了，别管我。”“不会。”“听我说完。”苏弦声音低了，“你要守住阵眼，带她活下去。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陈默没回答。他盯着门前那团烟，手指压得更深。苏弦也不再说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答应，也不指望他会。他只是把话说出来，像交代一句遗言。时间一点点过去。地面不抖了，烟退回裂缝深处，暂时安静下来。但谁都明白，这只是开始。，！阿渔靠在陈默肩上，呼吸慢慢平稳。她闭着眼，但没睡。她在听，也在感受。她能感觉到苏弦的气息变强了，也能察觉到陈默的心跳一直很稳。“你们两个……”她忽然开口，“一个比一个倔。”苏弦笑了笑：“不然怎么活到现在。”陈默没笑，但肩膀松了一下。三人坐着，谁都没动。阵法稳定运行，灰光一闪一闪，像呼吸一样。第九道符文跟着阿渔的心跳闪，其他八道也一起动。苏弦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看不见的波荡开，扫过阵法边缘。他在试力量能不能连上，也在看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发现，只要不动情绪，不恨，不急，魂体就能撑久一点。一旦想到八大域主背叛那一幕，魂就会晃，甚至出现裂痕。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曲谱，想着指法，想着怎么把第七段牢牢记住。阿渔忽然问：“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哪样？”“明明快散了，还装没事。”苏弦没否认：“那时候没人看我，装给谁看。现在不一样了，有人等着听我弹琴。”陈默低声说：“你弹，我听着。”就这三个字，苏弦觉得魂都热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客套。这个人真的会听，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听完最后一个音。他双手再抬，十指缓缓拨动。这一次，空气中出现了细微的波纹，像风吹过水面。虽然没声音，但阵法的光跟着起伏，像是在回应。阿渔看着他，忽然说：“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散了，我以后天天去你坟前骂你。”苏弦愣了一下，笑了：“好啊，那你得先活到那天。”“我肯定活得比你久。”“不一定。”陈默打断他们：“都闭嘴。”两人立刻安静。阵法又稳了一些。远处的裂缝里，紫黑烟再次聚集，慢慢往上飘。它们没马上冲过来，而在外面转圈，像野兽围着猎物打转。苏弦感觉到了。他停下动作，闭上眼。脑子里，第七段旋律已经完整，只差一个开头就能弹出来。他不急。他知道时机还没到。他把手贴在胸口，靠着骨琴碎片，轻声说：“我还记得第一个音。”阿渔靠在陈默肩上，轻声说：“那就别让最后一个音，变成绝响。”苏弦睁开眼，银光再现。他点头。陈默右手按着阵眼，左手护着阿渔的手。三人各守其位，谁都没说话。阵法的光稳定，符文有序，灰光像帘子一样罩着他们。烟在外头转，迟迟没动。苏弦十指悬在空中，微微颤抖。下一个音，随时会响起。：（）骨狱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