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身边空无一人。他睡眼惺忪的看着天花板。没想到。在江家睡的第一晚,居然睡得这么熟。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三个,在他身边的缘故。他的警惕性越来越差了。许尽欢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闭上眼,准备再睡会儿。他刚闭上眼,‘噌’一下又睁开了。“!!!!”草!江逾白和陈砚舟他们都走了!这傻小子怎么还在呢!江颂年直勾勾的盯着许尽欢,眸子漆黑如墨。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在许尽欢的屋里坐了一夜。也看了一夜。早在旧屋的时候,江颂年就察觉到,许尽欢跟他们三个的关系一般。他们四个就连睡觉,都要睡在一起。江照野他们都抢着,跟许尽欢睡一个被窝就算了,还要搂着。那姿势亲密的,他就算是再傻,再不经人事,也能察觉到怪异。更别说,他都亲眼看见,江逾白亲许尽欢了。两个大男人,以那么亲昵、缠绵的姿态,亲吻、拥抱。还有后来回到基地的那一夜。他其实听见了。他当时,一时间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动静。海岛上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许尽欢精神萎靡的被陈砚舟抱着上了车。红肿的双唇,脖子上的暧昧红痕,以及疲倦的嗔怪神态。一连串的诡异之处,结合到一起,他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在昨晚得到了验证。“你怎么还没走?”许尽欢抱着被子,猛地坐起身来。“皮带捆着呢,走不了。”江颂年语气平静的完全不像是,被捆着坐了一夜没睡的样子。“你是不有病?嘴巴用来干啥呢?”许尽欢骂骂咧咧的下了床,“他们走的时候,你就不会让……”江逾白捆的,这小绿茶本就看江颂年不顺眼,肯定不会放了他的。陈砚舟肯定以他是个外人为借口,明哲保身,不去掺和他们兄弟几个的事。只有江照野,他或许,可能指望得上。可昨晚的那句‘不用管他’,也正是出自江照野之口。许尽欢沉默了。只能说,这傻小子以一己之力,得罪了他们所有人。许尽欢去帮江颂年解绑的时候,才发现,他确实被江逾白用皮带,捆着双手,绑在了椅子上。可皮带压根没有扣死。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开。也就是说,但凡江颂年他昨晚尝试着挣扎过。他就会发现,困着的他,不是皮带。而是束手就擒的自己。许尽欢把手收了回来,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走?”江颂年还是那个答案,“捆着呢,走不了。”“当真走不了?”江颂年依旧维持着被捆住的姿势,脑袋后仰,神色专注的盯着他。“走不了。”许尽欢被他一根筋的模样,气笑了。“想碰瓷是吗?”江颂年一本正经的问道:“那欢欢……让我碰吗?”许尽欢:“……”总觉得这傻小子在冲着他说骚话。可他没证据。“好好说,不会说的话,我就……”“欢欢就怎么样?”“别废话!你到底走不走?”“不是我不走,真走不了。”“你少来!江逾白压根没有扣上,你要不先试下,再回答我呢?”“手腕疼,使不上力。”“……你这是铁了心要赖上我啊?”“那欢欢让我赖吗?”许尽欢见他一副,如果不给他解绑,他就在这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无奈的叹口气,把自己皮带收了回来。“现在可以走了吧?”许尽欢拿着皮带在他眼前晃了晃。皮带都拿了下来,江颂年依然保持着脊背挺直,双手背在身后的状态。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绑在了这里一样。许尽欢:“……”草!也不知道,江逾白昨天干嘛手欠,把这傻小子捆这呢。打他一顿,或者直接扔出去,都不会有此时的麻烦。“你到底要干嘛?”如果不是顾虑着,这个时间,江家的人,基本上都起来了。许尽欢真想把这倔得跟头倔驴似的傻小子,从楼上扔下去。“手疼。”“你用腿脚走路,又不用手,起来赶紧麻溜给我消失,否则,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坐了一夜,腿麻了,起不来。”许尽欢懒得搭理他,被他这么一吓,也没了睡意。他拿起床尾摆着的衣服,刚想换,就想起屋里还有个喘气的呢。他解扣子的手一顿,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江颂年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许尽欢换完衣服,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江颂年还在。,!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除了原本看向床那边的脑袋,此时转向了卫生间这边。“……”许尽欢这一会儿,是真的觉得江颂年他变态了。将近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冰天雪地,四处漏风的旧屋,被绑着炸弹,一动不动的坐了十几个小时。当时以为,他单纯的就是出于求生本能。今天才知道,他就是单纯的非人类。他不走,许尽欢走。正好这会儿饿了,该下楼去找吃的了。许尽欢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江颂年目送着他离开。房门在他面前阖上。江颂年依旧没有要动的打算。许尽欢刚走到楼梯口,就遇见了上来找他的江揽月。“欢欢!你起了啊,我还以为你没起,正准备去喊你们吃早饭呢。”许尽欢留意到,她说的是‘你们’。“大哥和江逾白也没起吗?”“哦,大哥一大早跑步去了,刚才才回来,这会儿应该在楼上洗澡换衣服呢,至于江逾白嘛,那不应该问你了吗?”江揽月眼神揶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暗戳戳的八卦。许尽欢:“……”“欢欢,你真的想好了吗?就他了吗?”许尽欢没回答,绕过她往楼下走去。江揽月这会儿也不去喊江逾白了,掉头跟在许尽欢身后。她也怕人听见,小声追问道:“欢欢!你和江逾白打底是什么打算?”许尽欢打马虎眼道:“什么什么打算?”“你和江逾白的事啊,如果真的是两情相悦的话,你们早晚得让家里人知道的,正好趁着一大家人都在,把婚事商量一下。”许尽欢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望着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婚事?他和江逾白两个大男人,在这个年代,别说办婚事了,就连让人知道了,脊梁骨都能被人戳穿。再说,他和江逾白办婚事,他就算同意,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俩也不可能同意的。:()穿进年代虐文中,我被迫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