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远港位于长三角核心地带,是席家与欧洲贸易往来的重要枢纽港。
三年前顾家入股后,打通了直达鹿特丹的专属航线,这才有了老爷子执意要联姻的戏码。
毕竟谁不想把这条黄金通道牢牢攥在自家手里?
众人面面相觑。
地产事业部的赵副总硬着头皮开口:“席总,这个项目一直是老席董亲自把关……”
席琢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转向赵副总,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
“集团现在是谁做主?”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极重的压迫感。
赵副总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虽然我才回来两个月,但在座也不乏老熟人。”席琢珩直起身,右手漫不经心地滑入裤袋,“我是什么行事风格,老熟人们都很清楚,不妨帮新朋友们适应一下。”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老派系的人一个个如坐针毡,有几个已经开始偷偷擦汗。
谁不知道这位现任席总的手段?
明面上的,三年前他在国外远程操盘,让席家二爷在澳洲的矿产项目血本无归;去年又让张董事的宝贝儿子在纳斯达克栽了个大跟头。
更别提那些不为人知的暗账,怕是都捏在这位手里。
“正好,有件事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下。”席琢珩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如各位所见,我现在是已婚状态。”
“砰”的一声,财务总监的椅子一个打滑。
“席总!”刘董事猛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儿戏?老爷子知道吗?”
席琢珩侧目睨向他。
“刘叔,最近在忙瑞士的信托?”
仅仅这一句话,刘董事面如土色,跌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出声。
“婚姻本来是我的私事,但既然有人这么关心,那我就跟大家把话说开。”席琢珩的目光扫过全场,“至于我的太太是谁,不劳各位费心打听,她目前没有公开的意愿,我尊重她的选择。”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陈叙立即跟上。
临走前还不忘对各位高管点头致意,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老板这是把老板娘买的戒指,当炸弹扔啊。
走廊上,席明诚小跑着追上来。
“琢珩!等等!”
这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在侄子面前一直矮半截儿。
席琢珩脚步未停,直到电梯口才转身:“二叔有事?”
席明诚搓着手:“那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老爷子多嘴!婚姻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爸爸有时候太老古板了……”
“是吗。”席琢珩语气淡漠,“我记得二叔上次还说,顾家的联姻对集团很有帮助。”
席明诚额头冒汗:“那、那是之前不了解情况!要我说,门当户对算什么,感情最重要!”
席琢珩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席明诚见状眼睛一亮,以为说到了侄子心里,声音压得极低,“我猜,你跟侄媳妇是在英国认识的?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电梯到了,席琢珩迈步进去,在门关前丢下一句:“有劳二叔。”
席明诚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等电梯门关上,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老三啊,确定了!琢珩是在英国结的婚!女方肯定是实验室那个……”
电梯里,陈叙终于忍不住:“老板,需要我安排人盯着二爷吗?”
席琢珩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不必。让他去说。等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应该会相当精彩。”
当晚,位于京市东北角的席家庄园,书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