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伸出拇指和食指,在晨光中比划出一个小小的距离,指尖仿佛真的捏住了一粒星尘:“我也会迷惑,但迷惑和做星星比起来多么微不足道。所以很快就过去了,有什么能比得上让自己发光。”
她转头看向席琢珩:“这样有没有给过去的十几岁的你,一点点不一样想法?”
“有。”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骗人。”时从意皱皱鼻子。
在她的认知里,过去的席琢珩不会对她有多少印象,他们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席琢珩没有解释,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
就在这一刻,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份悸动,东方的天际骤然迸发出万道金光。
朝阳猛地挣脱云海束缚,一跃而出,将整座沉睡的城市瞬间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
山间缭绕的薄雾,在阳光下蒸腾流转,化作轻盈流动的金纱;远处高楼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一刻,随着他们的心跳,轰然苏醒。
就在这片骤然降临的金色光芒中,席琢珩忽然转身,从裤袋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
时从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这是之前给你带的礼物,”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忽远忽近,却又一字字打在时从意心上,“想在现在送给你。”
他缓缓打开盒子,托到她面前。
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枚璀璨夺目的皇冠造型的钻戒。
这枚戒指,是伦敦百年老牌珠宝商Moussaieff的传世之作。
传说中,英伦历史上著名的艾德琳女王曾将同系列的“玫瑰冠冕”戒指,赠予她最疼爱的玛格丽特公主。
戒指顶端镶嵌着一颗罕见的五克拉粉色主钻,完美枕形切割,散发出梦幻般的粉晕。
主钻四周,细密精致的粉色碎钻如同忠诚的星辰,众星拱月般烘托着中心那抹令人屏息的瑰丽。
而环绕其间的十二颗小钻,象征着赠与人一年十二个月永不间断的守护。
整枚戒指在晨光中折射出千万光彩,宛如晨雾里盛放的粉红玫瑰。
戒指拿出的那一刹那,时从意差点以为他要跪下。
“虽然婚结得很匆忙,但这枚戒指,我很早就想好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
时从意看着那件仿佛是皇室珠宝展里才有艺术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攥紧了她。
这事儿到现在,搞得好像有点大了……
她瞪大眼睛:“它是很漂亮,但这该怎么戴……我妈要是看见了,非打死我不可!她肯定以为我去哪儿干了一票大的。”
可能干多少票大的也打不住。
席琢珩没有说话,只是执起她微微颤抖的手。
尔后在她纤细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然后,将那枚象征守护的玫瑰冠冕,无比郑重地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现在戴就好。”
时从意被无名指上那璀璨夺目的光华,闪得几乎头昏眼花。
她居然会晕戒指!
呆呆地盯着看了半晌,时从意刚要好好消化,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
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挺直腰板:“我知道了!我有的你也有!给你买!买闪的!”
席琢珩忍俊不禁,忽然倾身靠近,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知不知道,如果我戴上了你送的戒指,意味着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眼神深邃得让人心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