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席琢珩,又看了看前排的两人。
妈耶,刚才她像个小女生扑进席琢珩怀里的样子,全被看到了!
她瞬间石化,整个人安静如鸡,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恨不得能隐身。
席琢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坐进她身边,顺手带上门
时从意对他怒目而视,可惜眼里是亮汪汪的潋滟,没有半点效果。
陈叙觉得该为老板娘解围,于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专业且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老板娘请放心,我和老许眼神都不太好。”
时从意:“……”
我信你个鬼!
她立刻低下头,摆出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老许适时开口请示:“先生,我们先送太太回去?”
席琢珩刚要应声,时从意抢先道,“先去机场吧。”她转头看向席琢珩,“我想先送你,看着你登机。”
席琢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
她开始有了回应。
这个认知让他眼底泛起难以掩饰的温柔,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十指交扣,“好,听你的,不过你要答应我,送完我就回去睡觉。”
时从意点头。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午的车流。席琢珩始终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自己腿上。
起初时从意还有些拘谨,但连日紧绷的神经,和今天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消耗了她最后的精力。
很快她便支撑不住,歪头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席琢珩微微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适些,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时从意生得明艳,睡着的摸样更是娇气。
饱满的眉骨在眼睑落下深影,长睫如倦蝶栖落,睫尖还缀着细碎光点。眼尾薄红浅浅洇开,小巧的鼻尖随着呼吸微微翕动,饱满的唇瓣抿着,釉光未褪。
望着这样的她,席琢珩心底泛起细密波澜,夹杂着即将分别的不舍。
他这次行程紧凑。
在港岛与金管局的会晤,关乎未来几年在亚太金融科技领域的布局,随后还需直飞新加坡主持季度战略会议,这一去至少需要五天。
五天……他从未觉得时间会如此漫长。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看来以后得重新评估出差频率了。”
时从意在他肩头蹭了蹭,还迷迷糊糊地接话:“……为什么?”
席琢珩没想到她听见了,微微一怔,随即稍稍退开,看着她将醒未醒的模样,“因为会想家。家里……有只让人放心不下,又让人挪不开眼的小猫。”
小猫含糊地“唔”了一声,又昏昏睡去,全然不知自己被人比作了什么。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出发口。
陈叙利落地办妥所有手续,将登机牌与护照递交给席琢珩后,便与老许一同静立在一旁。
席琢珩牵着时从意的手,一路走到安检通道前必须止步的区域。
周围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播报着中英文交替的航班信息。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沉静的双眸深邃如海,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等我回来搬家?”
时从意垂着头,轻轻点了点,被他捧起脸时眼睫微微颤动。
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向她袭来,胸口发紧,喉间酸涩。
席琢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吻了吻她微红的眼尾,随即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
“等会儿老许送你回去,兰亭阁送的晚餐要记得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落地就给你电话。”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