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意快走几步,伸手就要拉副驾驶的门。
“小时啊……”文叔在她身后轻咳一声,语气略显迟疑。
但为时已晚。
车门拉开的瞬间,席琢珩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直接撞进眼帘。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调整后视镜,闻声转头望来,深深邃眉眼在暖色灯光下显得轮廓愈发清晰利落。
“砰!”
时从意条件反射甩上车门,力道之大,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她只觉得灵魂快要出窍。
偏偏文叔在她身后笑呵呵地解释:“家里司机都临时有事出去了,正好大少爷有空,就麻烦他送你一趟。”
时从意顿时明白过来,当着文叔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拉开车门,把自己塞进了副驾驶座。
她低头闷闷地系安全带,小声嘀咕:“席琢珩你人脉挺广啊,连文叔都能说动。”
席琢珩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转动方向盘:“没办法,我自己请不动老婆,只好找文叔帮忙了。”
时从意被他这声“老婆”叫得耳根发烫,扭头看向窗外。
车子缓缓驶出老宅,沿着灵山蜿蜒的山路前行。
两侧林木葱郁,远处高尔夫球场的草坪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生气了?”席琢珩趁着转弯的间隙,伸手握住她的手。
温热干燥的触感让时从意心头一跳,她迅速抽回手:“我又不是河豚,哪来那么多气。”
她顿了顿,越想越不对劲,“你用什么理由找文叔帮的忙?他应该不知道我们的事。”
席琢珩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地应道:“我说我正好要去酒庄办事。顺路。”
时从意将信将疑,目光却不自觉被他今天的穿着吸引。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运动休闲套装,是她最喜欢的那件,衬得他挺拔又随意,比平日更多了几分随性的少年气,像是哪个大学里的校草学长。
车子转过弯道,远处已能望见度假区标志性的喷泉广场。席琢珩放缓车速:“直接去酒庄?”
“嗯。”时从意拿出清单,“文叔说要取三箱样品,一款干红,一款干白,还有一款甜白。”
席琢珩笑了:“不愧是文叔,选酒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酒庄的接待处,一位年轻的女员工正在整理资料。见到时从意出示的请柬刚要招呼,却在瞥见席琢珩的瞬间变了脸色,立刻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酒庄经理匆匆赶来,连声道歉:“实在抱歉席总,没想到您亲自过来。这批样品本该今早送到府上的,都怪我们安排不周……”
他一边引路一边介绍酒庄特色,余光却不时瞄向席琢珩的反应。
席琢珩听得漫不经心,视线始终落在时从意身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周身,勾勒出精致的侧脸线条,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明艳。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饱满的唇瓣,不施脂粉却自然嫣红,像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
“正好庄园里新辟了片玫瑰园,二位若有兴趣……”经理热情地推荐,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席琢珩侧首看向时从意:“想去看看吗?”
时从意顶着两个人的目光,尤其是经理那过分殷切的注视,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这人向来不擅长拒绝,稍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席琢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了上来,与她十指相扣。
站在一旁的酒庄经理瞳孔地震。
这位向来以冷淡著称的席先生,此刻竟以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温柔姿态,将那位姑娘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两人沿着林荫道缓步向前,两旁法国梧桐亭亭如盖,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洒下跃动的光斑。
六月的微风轻拂而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远处喷泉的潺潺水声隐约可闻,为这静谧午后平添几分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