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未曾想两人真的会当中互殴,当即乱成一团前来劝架。
宴芷被夏惟仁挡住,而宋怀玉被裴璟死死抱住腰身,黎言惜面色不善站在前面冷声问:“宴芷,你竟容不下璟儿的器灵吗?”
“呵,宴师叔去西方救治疫病时便对我百般挑剔,甚至横眉冷对斥我下手狠辣,如今更是演都不演了吗?”
宋怀玉握住裴璟的胳膊,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束缚松开,宋怀玉才继续开口:“不说尸首是否是被真凶盗走,还是被潜入的魔族所偷,宴师叔倒是笃定盗走尸首的人便是我了?当真可笑,与你这伪女子同处一堂,我嫌恶心。”
“宋怀玉!你的尊师重道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夏师兄!请为宴芷做主,身为弟子竟敢羞辱师叔,若是被人讲了出去,通天宗的脸面要往哪儿放!”宴芷说不过宋怀玉,气得险些窒息过去,硬是撑着一口气对夏惟仁施压。
夏惟仁捋着胡子,眼神从宋怀玉和宴芷身上扫过,随后试探似地问宴芷:“依照师妹,此逆徒该如何惩治?”
“师兄身为执法长老如何惩罚我宴芷无话可说,但,宋怀玉必须严惩!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宴芷一副师兄做主的模样,随后愤怒地盯住裴璟斥责:“你这蠢货!这世间向来剑主为尊,器灵为仆,你反倒被她如此拿捏,当真是丢了裴欢的脸面!”
宴芷自裴欢离世后便从未提过她名字,如今竟气狠了连一向疼爱的裴璟都毫不客气地痛骂。
黎言惜站在宋怀玉面前,斜眼瞥见宴芷脸上那磕气血大补丸磕出的红色,便依稀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座下之人岂是你能置喙的?宴芷,若不是你先诬陷在先,宋怀玉又怎会对你狂言?”黎言惜背着手冷冷道。
眼看着两人因宋怀玉要争执起来,夏惟仁这才缓声开口:“宋怀玉,罚封闭五感,禁足坐忘峰一月,此惩罚,你可认?”
宋怀玉沉默,在裴璟拉扯下才不情不愿道:“认,但宗门内可是又魔族潜伏,弟子封闭五感,灵力修为皆失如同废人,那么何人来保护我的安全?”
夏惟仁似是没有想到这一茬,愣了片刻欲补充,却被一旁一直喝茶的洛思望打断:“我座下乐宁,可为你护法,乐宁性子急躁需在坐忘峰磨练,且她大比排在最后,为你护法可行。”
“多谢洛师叔,宴师叔,也谢谢你的教导,”宋怀玉撂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裴璟也跟着跑了出去,殿内气氛重新冷了下来。
夜色挂起,侍女点起烛火,宁渊恢复衣着从郑镌落脚的小楼里脱身,披着月色直奔通天宗主殿。
宋怀玉和宁渊擦肩而过,手中忽然多了一团纸条。
翌日清晨,宋怀玉和乐宁步入坐忘峰,乐宁气色红润,满脸喜气洋洋。
“怎么?闭关一次收获颇丰?”宋怀玉闭眼打坐问道。
乐宁喜不自胜,捏捏自己强健的灵体自信道:“这次肯定能挤入前三强!哼哼,闭关好呀,若是下次你走不开,我也可以替你闭关。”
宋怀玉忍俊不禁,顺着话问:“如今我得封闭无感,你也要来试试?”
乐宁脸色大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封闭五感一日我就要疯了,一月,我的老天,杀了我算了。”
“罢了罢了,我要封闭五感,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宋怀玉笑道。
乐宁忙不慌点头,抱着鞭子紧紧盯着宋怀玉看,愣是看得宋怀玉心头发毛。
宋怀玉调起灵力,随后视觉,听觉,嗅觉等一一封闭,宋怀玉灵识彻底被困在躯壳中。
视线之内是无尽空茫的黑,没有一丝风和声音,视界内空洞无物,灵识被极度孤寂的情绪瞬间包裹,宋怀玉呼吸急促,心脏开始剧烈鼓动。
然而在乐宁看来,宋怀玉在守卫弟子检查完后,便一直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夜幕降临,乐宁抱着鞭子靠在宋怀玉身上呼呼大睡,一股浓烟悄然卷入坐忘峰洞窟,乐宁眼皮挣扎几番,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两道黑影渐渐逼近,横在宋怀玉面前。
“动手,”带着宽大兜帽的男子沙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