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芷一席话令庄衫哑口无言,只得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反倒想来对魔族恨不得吞血嚼骨的孙征一把掐住裴璟的脖子怒吼道:“我管你什么虚幻咒!我只看见是少微逼迫这贼人不得不暴露魔气!众目睽睽!这小畜生欲杀同门师兄!此事你能辩驳?”
宴芷怒目圆睁欲上前理论。
却被一旁洛思望打断:“原来你也知道这儿眼线众多?将魔族身份强压在门内弟子身上,于你们,于宗门有何好处?”
洛思望轻声开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扫过方才急切将裴璟罪名按死的二人。
二人皆反应过来,孙征虽鲁莽,却也知道如今不是内斗的时候,只得松开裴璟。
黎言惜虽震怒裴璟被陷害,却也强压心中火气咬牙道:“宴芷不会诊错,但璟儿受伤确实无法说清,夏长老,此事疑点重重,断不能随意处置。”
夏惟仁面无表情,抬手示意两名弟子将裴璟捆住:“裴璟乃我通天宗弟子,如今众目睽睽施展魔气,被陷害也好,是魔族中人也罢,他,不能留在通天宗受审。”
宴芷直觉裴璟被人陷害,无法放在眼皮底下,只会让裴璟处境更加艰难,便上前质问:“夏长老意在何处?”
宋怀玉从裴璟异样那一刻,便知道裴璟早已中了毒计,今日即便不是秦少微,裴璟也会被引动伤口,激出魔气。
宋怀玉不在迟疑,当即用令牌联系远坐在楼阁高层的梁问宸。
在宋怀玉令牌通讯发出不就,郑听风果不其然从观战楼走了出来。
“我郑家置有水牢,比起通天宗内囚牢,也算称得上是铜墙铁壁,将他暂时关押在水牢也是绰绰有余,”郑听风身着紫衣劲装,大步朝庄衫走去,又风风火火行了个不成调的礼。
“掌门觉得如何?”
郑听风眯眼问道,手指却不停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牌。
庄衫自然对这个时常进献宝物的附庸有好脸色,当场敲定:“既然如此,便将裴璟关押。。。。。。”
“慢着”
梁问宸扶了扶鬓边金簪,扶着侍女的手走到庄衫面前。
“与其让郑道友关押裴璟,不如让我梁家来,郑家根基薄弱,若真让歹人袭击令裴璟失了姓名,届时,魔族中人的恶名可洗刷不清,”
梁问宸缓身行礼,在郑听风怨毒的眼神下,轻轻笑道:“我梁家虽没有什么水牢,但多的是修士和对付魔族的经验,不如我们两家联手,为洗刷裴璟罪名再加筹码如何?”
夏惟仁似是没有意料到梁问宸也会下场,迟疑片刻,脸上挂上一丝笑:“如此便好,将裴璟压至郑家水牢,由梁家主遣人把手,诸位意下如何?”
黎言惜与宴芷从裴璟那边听闻过梁问宸的事迹,当即答应。
反而是庄衫拉下脸来,半不情愿的颔首。
裴璟被捆住手脚拖了下去,面对如此处理,台下众人虽抓耳挠腮,却也只能等通天宗和梁郑三家调查才能知晓裴璟是否被诬陷。
梁问宸解决完事,便转身就走,走前眼神拂过站在台下,面容全变的宋怀玉,随后眉眼弯弯嘴唇一张一合:“交给你了。”
宋怀玉亦眨眼回应。
台上风波刚平,一波又起,庄衫被落了下风,狠狠瞪了黎言惜一眼:“宗门中结党可是重罪。”
黎言惜嗤笑道:“怎么,无人帮你说话便恼羞成怒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带着弟子走下擂台,宴芷见状也跟着离开。
庄衫被气得跳脚,但碍于夏惟仁冷漠的眼神只得将愤懑压下去,用和蔼语气安抚众人:“今日之事我通天宗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无论结果如何,我,皆不会心慈手软。”
台下众人听到这话,皆高呼宗主大义,仿佛裴璟已经冠上罪名般。
宋怀玉不再停留,直奔天玑峰。
所幸,宴芷和黎言惜皆在天玑殿,宋怀玉言简意赅将宁渊疑似遇险之事讲给了两人。
率先是宴芷接受不了朝夕相处的道友竟会被残杀,依旧不可置信地摇头道:“可,可若他死了,夏惟仁有又怎会毫无动作?他本就想将梁辛的死嫁祸,再伪造成宁渊亦或是洛思望畏罪自杀的假象,可这几日,我从未见他有什么异样。”
黎言惜闻言心中一紧,顾不得悲伤,便站起身:“不,若宁渊真的遇害,如今我们要做的,是防止他将宁渊的死栽赃到阿璟头上才对!”
宋怀玉这才反应过来。
裴璟如今背着魔族的黑锅,还有身上的虚幻咒和伤口。
“不对,阿璟,阿璟他受伤之事从未告诉过我,那虚幻咒只会隐藏伤口,但痛苦会持续,那样痛,阿璟绝对会意识到不对劲,”
宋怀玉心中钝痛,一个诡异念头忽然涌上了上来:“阿璟,难道被控制了?又或者被人强行消了记忆?否则按阿璟警惕的性子,他绝对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