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静娴闭着眼,脸上满是餍足的神情,“南越进贡的香料还是这么合本宫心意。”
一旁伺候的婢女素馨恭敬地屈身,“能讨得娘娘欢心,是他们的福气。”
宇文静娴很是满意,但想到夏荣德的事又叹了口气,“夏荣德那个狗奴才蠢笨无能,还险些搭上本宫,当真死有余辜,只是今后怕是没人能给本宫进献新人了。”
素馨连声安慰着,“娘娘莫急,这宫内的奴才总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又有谁敢跟娘娘作对?四喜公公在宫内侍奉多年,自是知道娘娘的规矩,便是不帮娘娘物色,难道还敢坏娘娘的事?”
素馨说着给一旁侍奉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即会意柔声道,“这宫内的兄弟们还不够侍奉娘娘吗?何故又急着添新人?”
“是啊,大家都排着队等着侍奉娘娘,若是哪夜不得娘娘召见,都要对着镜子照上一夜呢。”
宇文静娴被他二人哄得颇为高兴,赤着脚勾起男人的下颌,欣赏着男子娇艳妖媚的面容。那男子也似知道该如何展现自己的美貌,他眸子微微下垂,嘴唇轻抿,顺从的模样极其惹人恋爱。
宇文静娴这才展露笑容,她想起了前几日的赖成毅,“这天下哪个男子不想伺候本宫?只是也要看他有没有讨本宫欢心的本事。有些人便是自荐枕席,本宫也瞧不上。”
“娘娘不好了,”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宇文大人过来了。”
“什么?”宇文静娴眸子一紧,顾不上教训那宫女莽撞,便连忙从榻上起身,“都下去!快下去!”
但宇文靖宸闻声而至,根本没给他任何掩饰的机会。他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在看到宇文静娴衣衫不整的模样后更是怒不可遏。
“你这是什么样子!”
下人慌忙进来给宇文静娴披上锦袍,那两个侍奉的男子也连忙从后门逃走,他们倒是逃得快,可殿内还横七竖八斜着几个不省人事的男子,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场春梦。
宇文靖宸当即拔出佩剑,吓得宫人们纷纷跪下,宇文静娴心中紧绷,面上却仍是一副倨傲的模样,“父亲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来探望女儿一次,怎么来一次便是要大开杀戒吗?”
“杀他们我都嫌脏了手!”宇文靖宸怒极,顺手砍碎了一旁的花瓶。
宇文静娴朝素馨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太监进来将地上赤|裸的男子拖走。
她紧了紧披风,“父亲深夜造访后宫之地,还如此蛮横,意欲为何?”
宇文靖宸立即用剑尖指着她,“你当我愿意来吗?每次到你这,我都恨不得自戳双目!我一生从未沉迷美色,怎就生下你这般不知检点的女儿!”
宇文静娴见此也发了怒,“养不教父之过,父亲从未在意我这个女儿,又何必惺惺作态!”
“你!我难道还不够纵容你?送你入宫,给你荣华富贵,若没有我,你这般行径早就死千次万次了!竟还不知错!”
“我有何错?!”宇文静娴高声喊道,“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就要独守一人?本宫正值青春年貌就被你送入宫中守活寡,这宫中的日子寂寞冷清,本宫不过是给自己寻点乐子,何错之有?”
宇文靖宸怒极,“赵承璟比你年幼,身材相貌又有哪点配不上你?!”
“可他就不是个男人!”
宇文静娴高声怒吼,“本宫永远不会忘记,入宫后第一次侍寝,那傻子根本不知人事,竟拉着本宫玩了一夜的投壶!你说,天下有哪个女子的洞房花烛如本宫这般?他如此践踏本宫的尊严,本宫怎可能侍他?”
她拖着身子在殿内来回踱步,说到这竟自嘲地笑了一声,“父亲口口声声说为本宫好,若真如此,怎会让本宫去侍奉一个孩童?本宫入宫时年芳二十,正是女子芳华绝代的年纪,论容貌姿色,整个京城何人敢与本宫比肩?什么男子不是任本宫采撷?可你却把本宫送给赵承璟!就为了巩固你的权力,为了在宫内安插眼线,你就把你的女儿嫁给一个13岁的孩童!”
“呵,他赵承璟就是个天阉之人,本宫凭何为他守身如玉?”
宇文靖宸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若非你不争气,我何至如此艰难?赵承璟再不济,也是皇帝,等他年过二十便可立后,你就能母仪天下,天下女子梦寐以求之事,你却根本不懂为父的苦心!”
宇文静娴冷笑一声,“苦心?你这般苦心怎么不用在小妹身上?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小妹与赵承璟年龄相仿,或许更能情投意合。”
宇文靖宸气得直哆嗦,“你小妹比赵承璟还要小上一岁,哪有女子还未及笄便出阁的道理?”
宇文静娴眼底划过一抹嫉恨,“她现在年岁够了,父亲可早日将她送入宫与我姐妹相伴,共享荣华。”
“她是你亲妹妹!你怎如此冷血无情!”
“你亲手毁我一生!还叫我如何念情?!”
宇文靖宸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怒火,“好,你永和宫的混事,我懒得理会。但你身为我宇文家的女儿,也总要为家族出些力,如今战云轩在赵承璟心中的地位已然超过了我,你若一点正事都不做,他日皇权旁落,想想自己还能不能继续过这般舒坦的日子!”
宇文静娴冷下眸子,忽地想到那日使臣宴会上男人护在赵承璟身前那利落潇洒的身影,翩然之姿,令人垂涎。
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声音也变得婉转动听,“若非怕坏了父亲大计,本宫怎会迟迟按兵不动?父亲大可放心,只要不是赵承璟那种傻子,天下又有哪个男人能逃得了本宫的手心?”
那个战云轩她可是肖想已久了,听闻是个令京城贵女们魂牵梦绕的人物,她倒是想知道这习武之人的滋味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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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璟一夜宿醉,都不知自己是如何上榻入眠,但醒来后的感觉却并没有很难受,想来是尽兴饮酒便不会醉人了。
战云烈并不在身边,外面听着也十分安静,他正想拉开帘子询问,便忽然发现眼前有一个感叹号,他记得上次系统升级时也有这样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