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谢洪瑞一个赘婿,半路出家的亲军都尉,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幼习武的曹侍郎?」
「666!前几世若不是林谈之早早辞官,璟璟或许真能斗得过舅舅!」
赵承璟也暗暗点头,心中十分满意,林谈之聪慧过人又观察细致入微,反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这么看来,曹侍郎便不是刺杀舅舅的凶手了,许是谢大人看错了吧!”
却在此时听谢洪瑞重重地叹了口气,“臣本不愿说,但事已至此,臣也顾不得丢人,只是不愿看到凶手逍遥法外,令朝臣日日处于危险之中。”
他说着挽起衣袖,只见右臂肩膀处包着层层纱布,“其实臣那夜与刺客搏斗时受了伤,只怕有辱御林军之威严,也令陛下蒙羞,这才羞于提起,故而刚刚与曹侍郎比剑落了下风,实在是臣有伤在身,力不从心啊!”
林谈之抿唇,“可否请太医查看?”
“自然。”
太医查看后禀明,谢洪瑞身上伤口确是剑伤,且已有时日,如此一来林谈之刚刚的推论便都不能作数了。
谢洪瑞恭敬地问,“林太傅,还有何高见?”
众臣议论纷纷,林谈之也闭口不言。
他第一次有如此束手无措的感觉,谢洪瑞所问所答、证词证物虽都不能直指曹侍郎,可若将曹侍郎代入为凶手,一切又都完美吻合。
有利于他们的人证皆下落不明,能证明曹侍郎所行目的的密信又不能拿出。谢洪瑞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宇文靖宸权势滔天心中必傲然无物,那日令谢洪瑞搜查丞相府的行动便谈不上多么周密,怎么此局却设置得如此巧妙?方方面面尽无遗漏,甚至连自己会让谢洪瑞比剑都能提前预料,仿似未卜先知一般。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曹侍郎并非是他们一计不成的下策,而是这从一开始便是连环计?
宇文靖宸神色淡然地理了理袖口,“林太傅对此案可还有疑虑?曹侍郎既说不出他为何潜入我船上,也无人能证实他手臂上伤口的由来,他与刺杀本官的刺客身形相似更是谢大人亲眼所见,还有何话可说?”
老臣派的人纷纷看向林谈之,林谈之抿紧唇,第一次觉得是自己轻敌了,他应当准备更充分些,若真是就此让曹侍郎被定罪,他如何能原谅自己?
他一转头,正瞥见赵承璟给他使了个眼色,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曹尚书身上。
曹大人?曹大人还有何法能破解此局吗?曹大人身上只有眼线所呈的密信而已,难道皇上是要他们将密信呈上?可如此一来便暴露了他们在监视宇文靖宸之事,且密信极易伪造,最多只能证明曹侍郎潜入船上有其他理由,却难以证明他不是前几日刺杀宇文靖宸的凶手。
自战云烈入宫以来,小皇帝虽已初露头角,可到底与宇文靖宸争斗太少,经验不足,若自己全然照做,只怕宇文靖宸再有后招,让他们措手不及。
林谈之正在犹豫之时,林柏乔突然上前一步,“老臣与曹尚书询问此事时得知,曹侍郎深夜潜入宇文大人的船只是因为收到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信中说宇文大人要与北苍使臣密探国事并意欲献上城防图,故而前去打探。”
宇文靖宸面不改色,“真是可笑,堂堂兵部侍郎,统领大兴兵马,会连密信是真是假的分不清?怕不是你们伪造出来为曹侍郎脱罪的吧?顺便趁机诬陷本官。”
赵承璟也正色道,“国舅是大兴的臣民,为朕料理国政多年,日理万机,怎么可能里通外敌,共谋大兴土地?”
这番话说得真真假假,宇文靖宸也难以判断,只是冷着脸点了下头。
“密信在此,请皇上过目。”
林丞相当即呈上密信,信上的内容很短,总共不到二十个字,可赵承璟却看得很慢,其他人想看也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就在此时,一个侍从前来与曹尚书耳语几句,曹尚书顿时来了精神,大步走到殿前,“皇上!臣有要事禀告!刚刚兵部来报,赖成毅率领一百兵马擅自出京了!”
宇文靖宸眉头一紧,“还不快追?!”
曹尚书继续道,“幸已被臣的兵将追赶拦下,现正前往宫中。”
宇文靖宸:“……”
赵承璟这才放下密信,“赖将军并未通报近日回归西北,怎会突然离京?赖将军从军多年,怎会不知私自调兵视同叛敌的道理?”
“臣部下来报,赖将军被追赶上时也是一头雾水,说是有人朝他府上送了一封密信,信上写着宇文大人与北苍使臣于城外商议要事,让他领一百兵马暗处接应,此为密信。”
宇文靖宸听闻此言,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涌,恨不得将掌下的椅子一掌拍断!
千算万算,怎会败在如此蠢材身上?!——
作者有话说:昨天似乎是吃了一碗麻辣烫弄得有些胃肠感冒了,头疼得要死,好在睡了一天之后好多了。[抱抱]
第52章择一贤主
赖成毅很快便入宫请罪,他神色匆匆,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大错,一进大殿便立刻跪下。
“臣赖成毅请罪来迟,私自调动军队一事实乃被奸人所骗,臣对皇上绝无二心,望皇上明察!”
曹尚书立刻道,“私自调动军队视同叛国,赖将军统兵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赖成毅蹙眉,“曹大人何出此言,本将军也是因收到一封来历不明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