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之前每日都会去见皇上。”穆远哀怨地说。
战云轩手足无措,“面圣倒是无妨,可我该如何向皇上示好?”
他一想到上次赵承璟摸他的脸便觉得难以招架。
穆远眸子一亮,“小将军每次和皇上喝酒后,心情都会好上许多,要不大将军您也和皇上喝点酒?”
“……那不是露馅了吗?”
“哦,属下忘了。”那平淡的语气配上打量的眼神,战云轩直觉自己被鄙视了。
但这事还真是不能再拖了,他已经从林谈之那听说,小烈和皇上两人感情甚笃,他这辈子都未见小烈对何人上过心,若是赵承璟变了心,小烈定会伤心欲绝。
不然……便舍命陪君子!大不了叫上谈之,他们两个人总能喝得过皇上一个吧?
赵承璟看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两人不禁摇头,他坛子里的酒还没空呢!
「小将军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倒下了?这不太对劲啊!」
「简直比林谈之倒得都快。」
「等等等等!这人该不会是大将军吧?」
什么小将军大将军的,赵承璟看得云里雾里,猛然间灵光一闪,云轩便是找个替身来骗自己也不可能是随便一个人,且林谈之和穆远对眼前这个云轩的态度也十分友善,说明他们早就相识,再联想到之前战云轩在岭南那场一夜间奔袭千里的战役,难道说战云轩其实一直是两个人,而这几个人都很清楚这是云轩的替身?
可为什么弹幕都是管云轩叫小将军,管这个替身叫大将军?
只是不待他细想,便发现帐外来往经过的人影变多了。
他走出营帐,正巧见一些臣子和太医神色匆匆地经过,于是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禀皇上……呃,无事。”
赵承璟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怒道,“无事你们深夜不在自己的营帐中,却拉帮结伙从朕的营帐旁来来回回,难道是结党营私,意图谋害朕吗?”
“圣上冤枉啊!”
几人连忙跪下,“其实是附近的村子出现了……出现了瘟疫!”
赵承璟一惊,“怎会突然爆发瘟疫?”
“臣也不知,还是百姓闹起来臣等才知,李大人已派人去镇压,臣等是去宇文大人的营帐中复命。”
“既是发生了瘟疫,百姓不看病,为何要闹?”
“这……”几人面露难色,半响才吞吞吐吐地说,“因为村民怀疑是皇上送去的那些猎物出了问题。”
赵承璟当即明了,“朕随你们同去!”
战云轩和林谈之都睡在他帐中,他也就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屈尊去了宇文靖宸的营帐,营帐中都是国舅派的臣子,赵承璟的出现显得十分违和。
他也没管那么多,听众人汇报情况。这几日打来的猎物一共送去了两个村庄,现在两个村子都有人感染瘟疫,短短几天的功夫便倒下了一半的人,村民请来的大夫声称这病是死兽身上带过来的,村民都深信不疑。
赵承璟蹙眉问道,“可有派太医去看过?”
立刻有太医说道,“臣去看过,病人高烧不退,咳嗽不止,皮肤出现黑斑,倒是与鼠疫的症状颇为相似,臣已为其开了药,只是还未见成效。只是若想为这么多村民治病,需要大量药草,恳请皇上、宇文大人尽快派人回京调取药草。”
赵承璟又问,“负责将猎物送到村庄的侍卫可有出现症状?”
“这……还未来得及询问。但是此番瘟疫来势汹汹,恐会波及此处,臣请陛下立即起驾回宫,以保重龙体啊!”
“不可!”赵承璟当即拒绝,“事情还未查个水落石出,若是此时离开,传出去朕岂不成了贪生怕死,置百姓安危于不顾的昏君?”
宇文靖宸这才开口,“皇上,您是天子,您的性命自不能与区区村野农夫相比,臣已通知各部拔寨起营,明日一早启程回宫。”
赵承璟心中一惊,顿时明白此次瘟疫出自何人之手,只怕是宇文靖宸见不过他招揽民心,故而动了手脚,如此快速下令回宫,不仅是不想让他彻查此事,也是坚决不给他自证的机会。
他只是没想到只为了这一点民心,宇文靖宸便会下此毒手,不惜牺牲上千人的性命!
帐外已传来士卒搬运东西的声音,宇文靖宸这是打定主意要逼他回宫了,只是他别以为还能像护国寺那次一样轻易控制自己。
赵承璟抿紧唇,两人四目相对波涛暗涌。
“朕不会走。”赵承璟拂袖离去。
当夜,兵部便将赵承璟的营帐围了起来,与宇文靖宸帐外的御林军泾渭分明,仿佛在向所有臣子昭示着两人即将到来的战争——
作者有话说:战云轩:谈之,我们两个加起来肯定能喝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