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在屋内找了一圈也没瞧见什么异样,心中更加奇怪,转头看到战云轩已经跟了进来才觉得正常了些。
“你今日怎么这般反常,朕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战云轩抿了下唇,“我是想过段时间围猎时不要让众大臣见了笑话,故而提前适应,以免给圣上蒙羞。”
“呵!”
赵承璟被这话给逗笑了,“持剑冲到朝堂上给大臣下马威的事你都敢做,区区一个围猎,还有人敢笑话你战大将军不成?”
战云轩只觉眼前一黑,持剑上朝、殿前失仪这些罪名都够夷三族的了!也就是他们一家早早流放,这若是还在京城,只怕也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你怎么搬得这般快?朕下朝回去就见人去楼空,便寻到你这来了。可有用过早膳?”
“不曾……”
话一出口,战云轩便后悔了,皇上该不会是要和他一起用膳吧?
他连忙改口,“臣不吃早膳。”
赵承璟神色一板,“那怎么能行?你身体才刚刚好转,一日三餐必须准时。”
四喜哈腰道,“奴才去吩咐他们上菜。”
“嗯。”
赵承璟在桌前坐下,战云轩还杵在一旁,余光瞥到穆远,只见对方张着大嘴朝他做口型——坐啊!坐!
原来小烈不用服侍皇上用膳啊。
他还以为要在旁侍奉呢。
战云轩心中的愧疚少了一些,在赵承璟对面端端正正地坐下。
赵承璟见他居然没有在自己身旁坐下,又轻笑一声。他这一笑,屋内两人的心情都无比忐忑,穆远忙上来给他们倒茶。
战云轩问,“皇上为何发笑?”
“无事。”
赵承璟这么说,目光却在他身上打量,让战云轩更加摸不着头脑。
“朕已命内务府送些冰块来,夜里若是觉得热,便让下人来给你扇风,可以多换几人,不要觉得苛待了他们便自己忍着。你这宫中下人少得可怜,说给你分些你也总是推辞。穆远,内务府送来的药,务必盯着你家将军喝下,但也要小心被人下毒,即便你自己懂医术,也不要掉以轻心。”
战云轩微微一怔,不觉抬头看向赵承璟。
自他入朝为官之后,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和赵承璟单独相处,他完全没想到当今圣上私下里是个这般和善的人,他还如此关心小烈,难怪小烈敢直呼其名。
他太了解自己弟弟了,碰到软的就欺负,碰到硬的就拼命。小烈不会欺负皇上吧?
赵承璟见他如此看自己才意识到他话多了,简直就像个唠叨的老婆子。好在穆远及时回应,才免除了这一尴尬。
陆续上完菜,四喜便退出了门外,见穆远还杵在那,便拉了一把,“你还杵在这做什么?不怕你们将军怪罪?”
穆远依依不舍地出了门,他现在不怕大将军怪罪,他怕小将军怪罪啊!
所以穆远虽然出了门,也没走开,而是假装在院里忙碌,时不时瞥一眼屋里的动静。
战云轩拿起筷子,惊讶地发现桌上居然都是小烈爱吃的口味,更觉得赵承璟的关心无微不至,令他感动。
于是他也学着妃子的模样给赵承璟碗里夹菜,“皇上日理万机,也要注意龙体。”
战云烈平时也会给他夹菜,所以赵承璟并未发现异样,只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之前嗜睡的事。
“朕的身体已经完全无碍了!最近要养精蓄锐,好在围猎时大展身手!”
赵承璟信誓旦旦地举起拳头,眼睛亮闪闪犹如星辰,战云轩看到他这副模样都禁不住展露笑容,“陛下英武,定能让百官刮目相看。”
用过膳赵承璟便有些累了,他也懒得回太和殿去了,便道,“朕有些乏了。”
战云轩忙起身,“那圣上早些回去歇息,臣恭送陛下!”
居然直接下逐客令!
赵承璟看了看里面那张温暖整洁的床,好像在遥遥朝他招手,于是不死心地又道,“我累了,走不动了。”
战云轩惊讶于他竟然没有用“朕”来自称,“臣立刻命人准备步辇。”
再不走就有些不识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