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连忙赔笑,“李兄,你醉了,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李正元闻言更加恼怒,“我没醉!我说的难道不对?你们说,论真才实干,他宇文靖宸哪里比得上家父?他办过什么案子?除了吩咐别人做事他还会什么?大家愿意捧着他才尊他一声宇文大人,哪日大家若是不愿捧着他了,就该叫他……”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些,随后放声大笑,“宇文老贼,哈哈哈哈!”
下座的几人压根不敢再呆下去了,谁都知道宇文靖宸的眼线遍布京城,谁知道这青楼中有没有?他李正元出了事有李家兜着,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家世,出了事只会连累全家人。
“正元兄,你先喝着,我家中有事,先走了。”
几人挤出笑容纷纷起身要走,李正元想拦,可奈何酒喝的太多刚站起来便栽倒了。
“不许走!都回来!”
“你们是不是怕了?都给本官滚回来!”
然而几人推开门拔腿便跑,好像生怕跑慢了些就被满门抄斩似的。
门一开,见了风,李正元的酒也醒了一半,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这几人慌忙逃跑若是将自己的话传出去该如何是好?
他当即便要追,可一旁的妓女却使劲拦住他,“大人还没给银子呢!不能走啊!”
李正元气急,居然有人敢为了这几个钱拦他,可赶巧他出门从来都有人结账,所以压根没带银子。
“记在我账上,快滚开!”
“不行啊大人,本店概不赊账!”
眼见着那几人都跑没了影,李正元怒极一脚将那女子踹开,可那女子哀叫一声,身下忽然见了红。
李正元后退两步,彻底清醒了,他顺手摘下一个扳指丢了过去,“拿去看病,别来找我!”
说完慌慌张张地便跑了。
第115章卸磨杀驴
对于赵承璟来说,解决李尚书并不难,他为官多年手下的罪行一笔接一笔,完全不愁找不到把柄。难在如何防止他随便找个替死鬼,这就需要宇文靖宸对他彻底失望,所以他和柳长风联手做了一个局。
还不等李正元将那几个狐朋狗友追回来,青楼的人便先去官府报了案,府衙一看此事竟涉及刑部尚书之子正想上报刑部,刑部的人就先找上了门。
“这位是柳长风柳大人。”小厮介绍道。
知府当然识得柳长风,整个京城就没人不认识他,谁都知道他是宇文靖宸跟前的红人,能活着从刑部死牢那种地方出来不说,还当上了刑部侍郎,而今更是风生水起,怕是就连刑部尚书都得让他三分。
柳长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踏足衙门,一想就是为了李正元的事。
知府连忙命人将诉状拿来,点头哈腰地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他琢磨着柳长风的意图试探着道,“此案关系重大,又涉及到朝中官员,交给下官审理恐怕不当,下官正想将此案上交刑部,柳大人意下如何?”
柳长风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那青楼女子怎么样?”
“小产后流血不止,至今昏迷不醒。要说,这李大人也是倒霉,谁能想到这妓女怀着孕还出来接客?不过就是个野种,便是李大人不出手,怕是也不知哪天就被打掉了……”
这个妓女并不是他们安排的,柳长风只是知道他频繁出入的场所,故意让他那几个朋友激他说出对宇文靖宸不敬的话罢了,再利用他出门不带银钱的习惯将他扣留在店内,如此行径传到宇文靖宸耳中,必觉得他丢人现眼难当大任,下一步对付李尚书也就更容易了。
所以老鸨才会特意交代不许客人赊账,只是没想到,不等老鸨赶到,李正元便先动了粗,白白断送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
“大人的意思是胎儿不算是人,所以即便胎死腹中,只要母体还活着就不算是杀人了是吗?”
知府当即闭上嘴,看柳长风语气冰冷的模样便知他此行的目的并非是为李正元开脱。他这才恍然大悟,李正元的父亲是刑部尚书,如今若说谁还挡着柳长风的路,那也就只有这李尚书一人了。
他心道李正元何其倒霉,不过是错手致使一个妓女小产,偏偏被这柳长风盯上了,京城谁人不知这柳长风贪得无厌、睚眦必报,还心狠手辣,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哪个不是妻离子散小命不保?
他不敢得罪柳长风,连忙垂下头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即便是胎儿也是一条生命,李正元虽为朝廷官员,但触犯律法也当一视同仁。”
柳长风这才满意地点头,“嗯。”
知府摸清他的心思主动讨好道,“此案涉及到李尚书大人之子,刑部应当避嫌,不如下官将此案移交大理寺?”
这下柳长风笑了,知府心中也松了口气。
“知府大人聪慧过人又不徇私情,本官会在宇文大人面前为你美言的。”
“多谢柳大人。”
柳长风转身离开,知府看着他的背影不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京城的知府实在难当,“快,快去把卷宗送去大理寺。”
捕快为难地道,“可是大人,这钦犯还没抓呢啊。”
“抓什么?你个蠢货,你还能去李府抓人吗?把卷宗呈上去,让大理寺自己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