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北护卫军中安插了眼线,若有一日你落入他手中,只需吹响此笛,定会有人出面救你。”
真是未曾想,西北护卫军中居然都有了北苍的眼线,便是他再不喜赖成毅,可大兴的军队中却混入了外敌也让他不太舒服。
只是他看到呼延珏眼中情谊真挚,若非出自真心,也不会将这等机密泄露给自己。
他没有接那玉笛,“七皇子,无功不受禄,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哥。”
“……”
北苍人说话如此直白吗?
呼延珏干脆将玉笛塞进了他手里,“总之这东西你先拿着,以后定能用得上。”
战云烈没再拒绝,呼延珏叹息一声,眼底浮现些许落寞,“你有机会多和云轩联络,他心中一直觉得愧对于你。其实你哥并非那么温柔的人,他的心很硬,这世上只有你才能让他柔软下来。”
说完他一挥手,系上衣带,又恢复了那副自信洒脱的模样。
“不过他这次休想逃出我的掌心!告辞,弟弟。”
谁是你弟弟?!
呼延珏转身往回走,嘴里还念叨着,“早想到就不过来了,白白折腾了这么远。”
“……”
此人果然问题不浅!
战云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笛,不过看在他还算诚心,自己也已经出了口恶气,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了吧!
等两人回到席间时,其他使臣也开始陆续献礼。
今年,南越仍旧被宇文静娴献上了新的特制“香粉”,但宇文静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的身体倒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这些年养在宫中的小倌都被发落了,在宇文靖宸的授意下也没有送去她那的男人,如今永和宫冷清,已然今非昔比。
南越使臣恭敬地道,“除此之外,我国还特意选出一位乐师,精通舞蹈音律,特献与圣上。”
使臣拍了拍手,远处便传来丝竹之声,那声音由弱渐强,直到一男子出现在大殿门口,他迈过高高的门槛,白净细长的脚便从拖地的裙摆中露出来,如此寒冷的季节,他不仅赤着脚,连身上的白衣都是半透明的纱状,在明亮的烛火下若隐若现。
他披散着长发,眉眼低垂,仿佛在专注吹箫,可每一步轻盈的步伐都恰到好处,转身时眼角瞥席间,更是将媚眼如丝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样一个看似清冷,实则娇媚的男人,任谁看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三世界的观众看得十分开心,满屏都是各种表情符号,赵承璟则是嘴角抽搐,这南越使臣未免太会“投其所好”了吧?他纳战云轩为妃也不过就是去年使臣集会前的事,今年南越使臣的贡品就完全换了个风格!
赵承璟简直没眼看,席位上的大臣也是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可实际上眼神却来回地在赵承璟、战云烈和这个吹箫的男子身上瞧。
南越使臣看着这位“乐师”的神情颇为欣赏,好像对南越这次的贺礼满意至极,丝毫没有察觉到赵承璟现在简直是水深火热!
他不觉看向战云烈,后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唇边那抹冷冷的弧度简直让人心里发怵。
备受煎熬的一曲结束,所有人都满眼期盼地看着赵承璟,赵承璟觉得他们上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专注过!
“咳,此曲甚是不错,乐师如此才华却要背井离乡留在大兴,朕心中实在不忍,且朕宫中也并不缺乐师,还是让他回去吧!”
南越使臣脸一僵,似乎压根没想到会碰壁。
他看了看赤着脚的乐师,又纳闷地看向一身黑袍捂得严严实实的战云烈,因为动作实在太显眼,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赵承璟更是尴尬得难以附加,连忙道,“来人,给赏!”
那乐师跪下,一开口声音轻柔更是惊为天人,“草民不远万里来到京城,便是仰慕圣上的德行,草民痴心音律,听闻大兴皇宫中的乐师个个曲艺非凡,希望皇上能留草民在宫中与其他乐师切磋技艺。”
那还得了?那非得乱了套不可!
「声音也好柔啊!简直就是绝世0圣体!」
「其实不要太讲究三观的话,我同意你们三个在一起!!」
朕不同意!!
赵承璟当即道,“大兴的乐曲与南越不同,并无可比之处。乐师技艺已惊为天人,也无切磋的必要了,给赏!”
四喜将赏银递到他面前,他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只得领了赏银退下。
赵承璟犹如逃过一劫,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