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回到马车内,外面又变得热热闹闹,那几个闹事的人相视一笑也纷纷散开了,赵承璟透过帘子看的一清二楚,禁不住问道,“你以前带兵时,也这么难以管教吗?”
战云烈没有打击他,“且看明日能否按你心意来吧。”
将士们吃了顿饱,居然用掉了平时三日的粮草,当日倒是规规矩矩地行进了三十五里,只是到了第二日,才走了不到十里便又停滞不前。
“皇上,不是大家不想走,实在是天气太热了,大家实在受不住,能不能停下歇歇?”
赵承璟皱眉,“还未立夏,又是北行,何来的天气炎热一说?朕看便是你故意拖延行军速度!”
那人慌忙跪下,“草民不敢,皇上您坐在马车里没什么感觉,大家可都实打实的用脚走路,自然会受不住。”
赵承璟一时语塞,再说下去便好像自己身份尊贵无法体谅士卒一般,那人见他片刻无言连忙道,“皇上,要不就让大家歇一歇吧,我们可以昼伏夜出,星夜赶路。”
赵承璟应允了,赖成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蔑地与下属说,“小皇帝没打过仗,军营中这些没脸没皮的士兵可不比朝堂中的言官好对付,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下属也跟着附和,“就这么日复一日,便是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到不了离城。”
“呵,别说一个月,再有十日他的粮草就会见底。”
“就是属下有一事不明,战云轩在军营中多年,照理说应该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怎么也一言不发?”
赖成毅也觉得不太对劲,但他宁愿相信战云轩是个无能之辈,也不愿相信其中有诈。
“战家军都是跟着战老将军征战的,自然对他战云轩言听计从,咱们西北护卫军征的兵多出自西北僻壤之地,性格迥然不同,管理起来当然更加费心。”
战云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便是再厉害,没有听命于你的士卒,你又能奈我何?
第145章女中豪杰
这日直到傍晚才开始行军,但走了没多远四周便已漆黑一片,即便点着火把行进速度也十分缓慢,白日说天气炎热难以行军的士卒又来了。
“皇上这天实在太黑了,大家都看不清,也没吃晚饭,饥肠辘辘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你白天是如何与朕说的?”
那士卒一副苦相,“可这情况与白天不一样啊……”
正说着队伍前方出现一阵骚动,很快便有人来禀,“启禀皇上,前方林子里听见了狼的叫声。”
周围的士卒顿时喧闹起来,“皇上您看,这夜路难走,又是野外,飞禽走兽横行,继续行进只怕危险重重啊!”
“啊!有人被咬了!”
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这下更是人心惶惶,赖成毅也过来劝道,“皇上,臣领兵作战多年,除非偷袭,否则绝不走夜路,这一带确实有野兽横行,今夜还是先且停兵整顿,明日再上路也不迟。”
赵承璟不为所动,“是谁被咬了?带上来让朕看看。”
在他冷冽的目光下,赖成毅欲言又止,不一会一个瘸腿的士卒便穿过人群走来,他小腿鲜血直流,看的周围的士卒胆战心惊。
赵承璟瞥了一眼,“是何物咬伤的你?”
“是狼!草民听到了狼叫!”
“那你可有治服他?”
“草民怎么可能打得过狼?”
“既然没有,他又怎么会只咬了你一口?”
“是、是周围的士卒用火把把它给吓跑了!”
赵承璟哼了一声,“你也知道狼怕火,我们一路行军两侧士卒均手举火把,怎么可能有狼敢靠近?再者狼群从来都是一起行动,一只落单的狼怎么可能敢冒险进攻?你把伤口露出来给大家瞧瞧!”
那士卒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姜飞过去压住他的身子砍断裤脚,仔细观察一番道,“启禀皇上,臣在山上长大,见过这种伤口,这不是走兽咬的,而是捕兽夹留下的痕迹。只是这伤口只有一边,显然是有人用捕兽夹故意压上去的。”
赵承璟当即怒道,“大胆你竟敢自伤!莫非是畏战,想以此逃离战场不成?”
那士卒顿时吓得半死,“草民冤枉!是他!他给小人银子让小人这么做的!”
他伸手指向连日来闹事的士卒,后者连忙辩解,“你胡说!分明是你自己胆小如鼠!”
“皇上明察,捕兽夹就是他给小人的啊!”
一旁的战云烈忽然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故意拖延行军速度,延误战机。按军法当以逃兵论处,就地斩首!”
两人大惊失色,纷纷跪下求饶,战云烈意有所指地道,“不过,此次统帅并非是我,而是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