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要废旧立新也没那么容易,老臣派的臣子定然不会同意,名不正言不顺又难得民心。
若说宣读让位诏书最好的人选自然是林柏乔,可林柏乔不可能同意,其次便是齐文济,他声名在外,颇得民心,当初宇文靖宸煞费苦心地培养他也是为此,可他偏偏叛变了。
至于柳长风,外面骂他的人比骂宇文靖宸的还要多,自然不可能由他来做。
宇文靖宸对林柏乔威逼利诱都没有用,最后只好自己来做,将赵承璟的“罪行”昭告天下,改拥立三皇子赵承继为帝。
赵承继战战兢兢地穿上龙袍,如愿以偿地坐上龙椅,哪怕要受宇文靖宸裹挟,也比之前风餐露宿的日子高太多。
他好歹成了皇上,有可以使唤的奴才,可也就仅此而已——
国舅派的臣子知道他不过是宇文靖宸的傀儡,随时都会被舍弃,见到他只是象征性地作揖行礼,老臣派的臣子更是对他视若无睹,看见他便躲得远远的。
原本听闻后宫之中宇文静娴国色天香又沉迷享乐,他只要稍加引诱就能赢得美人心,哪知那宇文静娴嚣张跋扈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呵,赵承璟好歹年轻貌美,你呢?本宫阅人无数,男子到了你这般年纪早就不中用了,本宫要你这废物作甚?”
赵承继倍感屈辱,又拿她无可能奈何,只能转道去了兰妃那。听闻赖汀兰也生得娇俏可人,且从未与赵承璟圆房,定无法忍受后宫的空虚寂寞,只要自己稍加示好定能得来她的投怀送抱。
岂料赖汀兰听所了他在宇文静娴那碰壁的事,他还未进宫门就被赖汀兰的丫鬟一盆脏水泼到了身上。
他这个皇上当的,既无人尊敬,也不能寻欢作乐,至于什么朝中大事、批阅奏折更是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在早朝时坐在龙椅上附和宇文靖宸说的话,以彰显他勤勉理政。
赵承继登基后,宇文靖宸便下令让赖桓的西北护卫军拦截赵承璟一行,并准许赖成毅戴罪立功押送废帝回京,不过私下的命令却是——不问生死。
赖桓早就知道赖成毅处境危险,有出兵之意,如今有了圣旨便更是名正言顺,只是不曾想首战失利,赖成毅也受了伤。
好在赖成毅年轻结实,修养几日后便又活蹦乱跳,父子俩不敢耽搁立刻率兵追击赵承璟,双方在毗水湾再次交战,可这一次赵承璟却似早有防备,不仅修建了水寨,还造了好些草船。
赖成毅十分气恼,“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从哪来弄来这么多船?”
赖桓见状便知情况不妙,“战家军常年盘踞岭南,深谙造船水战法门,他们自知不可能一口气逃到辽东,才特意建此水寨,在此处迎击我们,此战万万不能让他称心如意。”
“那难道就不打了吗?再耽搁下去,他们离辽东就真的不远了!”
赖成毅总是不愿承认战云轩的实力,可赖桓却对战家军十分忌惮,他与战康平早年曾一同征战,其水战实力堪称天下无双,这毗水湾虽然不大,但贸然下水只怕中了对方的奸计。
“不可轻举妄动,传令下去在岸边三里安营扎寨,将他的水寨围起来,先断他们的粮道,看他能撑到几时!”
士卒们开始安营扎寨,又放出巡逻船,可只要船只接近水寨立刻便会被火箭逼退,几次尝试都靠近不得。
“战家军的水寨果然厉害。”
“爹!现在不是夸敌人的时候,这都第五天了,水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不想这么一直耗着,早日砍下战云轩的人头,我们也好早日回西北!”
赖桓踌躇片刻,“好,那传令下去今晚暗中向前推进,包围水寨一举进攻!”
“好!我来打头阵!”
赖成毅兴奋不已,当晚便同士卒上船靠近水寨,只待约定的时候一到,各路兵马同时进攻!
“杀啊!”
一时间锣鼓号角齐声响起,水寨上又开始放箭,但没过多久便停了下来。
赖成毅站在船头高声道,“他们的箭耗光了!大家跟我冲进去!”
士卒卖力地划船,不多时水寨大门便被攻破了,只是当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冲进水寨后却发现里面留守的士卒不过百人,连食物都少得可怜。
赖成毅揪起一个便问,“战云轩呢?他在哪?”
“哼,我们将军早就走了,留下我们这些人对付西北护卫军绰绰有余!”
“将军果然料事如神,深知便是西北护卫军也怕我们战家军的水寨,二十万大军竟被我们百人拖住五日,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赖成毅气得险些伤口崩裂,“你们这些弃子!死到临头还在呈口舌之快!”
“怕死就不会成为战家军,死了我们这些人却保住了将军、皇上还有上万兄弟,我们死得值!”
赖桓骑马而来,“毅儿,我们赶快去追!”
他们当即上路,只是走了不到三十里便传来消息,他们留守在水寨中处置战俘的士卒被战家军里应外合杀了个片甲不留。
赖成毅气红了眼睛,“哪来的战家军?”
“他们似乎一早就埋伏在岸上,您和老将军刚一走,他们便冲了出来,不仅杀了我们的士卒还将俘虏都救走了!”